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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和猫较上劲了。”

暹罗猫把脑袋往祝君安颈窝里拱,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尾巴卷过他的手臂,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份一次性全补回来,宁致远委屈巴巴的坐在沙发上,瞪着猫“你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包括它,也包括我。”

祝君安抬起头,见宁致远车钥匙攥在手心里还没放下,整个人像是从北欧的雪地里一路追到这里,终于站在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却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允许进来。

“你杵在那里干什么?”祝君安把猫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鞋柜上。

“等你叫我进来。”宁致远说。

以前宁致远从不等,他进任何房间都像进自己的地盘,门推开就是他的领地,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

“这是你家。”祝君安站起来,膝盖因为蹲太久而微微发酸,“你站在自己家门口等什么?”

“那这里是你的家吗?”宁致远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钥匙碰撞陶瓷花瓶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暹罗猫从鞋柜上跳下来,走到宁致远脚边,用尾巴蹭他的脚踝,像是在表示有限的认同,宁致远低头看了它一眼,苦笑了一下:“你看,连它都比你心软。”

祝君安正低着头把猫从鞋柜上抱下来,暹罗猫的尾巴在他手腕上绕了一圈,毛茸茸的触感带着一点暖意“你说什么?”

宁致远狐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他在祝君安耳边说了什么,对方只觉得耳边擦过呼吸的热流,不歪着头禁挠了挠耳朵“你大声点儿。”

宁致远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一时间手无足措,医生说他的耳朵很有可能会失聪,没想到来得那么快,喉咙像被人攥住了一样“你……”

“左耳本来就不行,也是到时候了。”

宁致远还记得,很多年前第一次看见祝君安摘下助听器睡觉的样子,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后来那么复杂——或者说,还没有被宁致远自己用“利用”这个字眼定性。祝君安把两枚助听器整齐地摆在床头柜的收纳盒里,像士兵把武器归位,然后躺下去,脊背弓成一个防御的弧度。那时候宁致远问过他,摘了助听器是不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祝君安说,左耳还有一点点残余听力,能感觉到震动,比如卡车从街上驶过的低频轰鸣,或者雷声。

“现在连震动也感觉不到了?”宁致远问。

祝君安转过身往客厅里走,光脚踩在大理石地砖上,脚步声被柔软的地毯吞没“大概是前几天的事。”

宁致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嗓子传出沙哑的声音“你怎么没告诉我。”

连哄带骗

“只是时间提前了而已。”

祝君安说得轻描淡写,他说完就继续往客厅走,赤脚踩过地毯边缘。

宁致远看着祝君安的背影,才发现他没带助听器,倒杯水置气似的不小心摔了杯子,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发现他的不对劲。

宁致远站在祝君安的右侧,伸手拿拿了一个新的玻璃杯“我帮你倒。”

祝君安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我只是听不见,手又没废。”

宁致远把玻璃杯放在祝君安面前,转身默默地收拾碎片“你刚才说‘前几天的事’,具体是哪天还记得吗?”

祝君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是哪天。”

祝君安偏过头,用右耳对着宁致远,左耳陷进沙发靠垫的阴影里,纤长的睫毛垂着,像是想起了痛苦的回忆“给你挡枪那天。”

“我有心理准备,医生也说了会是这个结局,我会尽量适应。”

“我和你一起适应,可以吗?”宁致远蹲在地上,把玻璃碎片一片一片捡进垃圾桶里。

几片大的棱角锋利地躺在手心,被水渍洇湿的茶几下铺了一层细小的玻璃渣,在灯光下闪着碎钻一样的光。

“这算什么?愧疚?”祝君安转过头,看他在地板上忙碌的背影,烦躁不已“什么时候你那么婆妈了。”

“碎屑会扎到脚。”宁致远没抬头,带着一点和这间公寓的陈设格格不入的笨拙,“你又不喜欢穿鞋。”

祝君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踩在地毯边缘,离那堆碎玻璃的距离少说还有半米“我不过去那边不就行了。”

宁致远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祝君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见过宁致远在谈判桌上用三句话把对手逼到绝境的样子;见过他在清莱郊外的雨夜里拎着枪从车里走下来的样子;见过他在董事会那张长桌顶端把全场震得鸦雀无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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