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页(1 / 3)
时日久了,她隐隐有些心烦,如今见这脏水般的罪证要落到沈婳伊头上了。东旭清就跟怕好东西被弄脏似的,赶忙阻止了秋实的喋喋不休:
&ldo;秋实,这皆是些没有凭证的事,别这样说希雅。她只是大梁的一个商妇,不是三皇叔那儿的细作。&rdo;
秋实对此不为所动:&ldo;她心思深沉,讲话向来说一半留一半,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看她这人就……&rdo;
&ldo;罢了,除非你能拿出证据,不然别同我讲这些,我听了心烦。&rdo;
东旭清进一步制止了她。秋实见她言语中分明有袒护之意,忍不住嘟囔道:&ldo;都过去这样久了,大王你怎么还惦念着她。&rdo;
&ldo;她是个不一样的女人,我当然记着她。她当初说她能和女子两相欢好时,你不知道我激动了多久。&rdo;
一提到她,东旭清就像在细说自己的恋人似的,神色动容且温柔。她的笑意不经意间荡漾,是春湖中晕开的涟漪。
秋实看她恍若陷在其中出不来了,冷不丁提点她道:&ldo;她就是个怪女人!寻常的女人哪有像她这样的,不好好地去找男人,反把普通女人给拉下水了哩!净害人!&rdo;
&ldo;我不许你这样说她,再多说我可就生气了。&rdo;东旭清板着面孔凶了她一句。
又历经了这样多事,她明白自己同沈婳伊已再无可能。当初她领兵攻入大梁时,就好奇过大梁的国土上究竟能有多少花容月貌的女子,她能再见到几个沈婳伊。
但真交战后,她才明白战火之中开不出娇美的花儿。那些被抢夺而来的女子没有一个不神情凄苦,面容憔悴,形容枯槁,找不出十足貌美的女人。
而她今后应该再也见不到沈婳伊在庭院中娴静梳妆的美好场景了。越美好的东西越脆弱易逝,所有的一切都被战火焚毁,回不去了。
东旭清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时,秋实无可奈何的叹息声轻轻萦绕在她耳边:
&ldo;可是大王,她毕竟是大梁国这儿的人……&rdo;
&ldo;不,她不仅仅是梁国人……&rdo;东旭清怔然地摇了摇头。
她脑海中有关于沈婳伊的回忆大多是轻巧且美好的,是她亲自营造出了这份美好。她给了沈婳伊最好的庭院,给了她能收罗来的所有华服美饰,用最好最美的东西来装点她。
这不仅仅是在讨沈婳伊欢心,更是为了给自己营造一个瑰丽缱绻的梦,一份如梦似幻、如至云端、飘然若仙的念想。
在她所营造的仙境中,沈婳伊是那里头的仙娥。而她做的最放肆的梦就是想轻薄仙娥,她想把缥缈美好的仙娥抓在手中,只属于她。
她依稀记着,自己有一日去庭院里看沈婳伊时,特地没让下人提前通报。
她忽然想跟道风似的,飘到她身后偷偷瞧瞧她,饱尝一种窥探的窃喜。当时的沈婳伊正在镜前梳妆,心思全放在该挑哪只花簪上。
她一连试了许多朵,怎样都不满意。东旭清新奇地发现,不论哪朵花点缀在沈婳伊乌黑的发髻上,都会被她姣好如月的容姿辉映得灿然生姿,竟还有能人反过来给花簪添彩的。
她簪花时的举动至轻至柔,没有声响。四下寂然到几乎要听见风声虫鸣。忽然传了点别样的声音,是沈婳伊挑到了合适满意的花簪,轻轻哼起歌来。时轻时浅,如同花语。
她一时间情动不已,上前便想把花抱进怀中。她的动静到底是没她发出的悦耳,很快就惊扰了她。
沈婳伊被吓了一跳。她慌乱之中寻不到什么东西可护己,就把那铜镜取下,一面抽身躲避的同时,一面用那镜子照她。
那镜子反射了天光,晃得她睁不开眼睛。沈婳伊见她哪怕被强光照射,也依旧想要上前抓她,举着那镜子没好气地说她道:
&ldo;好好照照镜子吧你,一天到晚净想着做男人的混事。好好用镜子看看你自己是谁!&rdo;
她不过是无意之中在说气恼话,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看见美人端镜的场面,却顺着她的话想到了萧国本土的传说。
他们萧国本土崇尚日月,皓月象征着梦想与仙境,旭日则象征着力量与警戒。
与旭日有关的神祇大多以男子的身份示人,其中有位代表训诫与智慧的天鉴大神,神话中他时常会派端着天镜的使者下凡,让世人对镜自鉴,劝世人莫要自欺欺人、迷途不返。
&ldo;好好用镜子看看你自己是谁!&rdo;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