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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瀚更起戒备,今后她或许就再难有所行动了,她可不愿真被铁链锁在床头上。

思来想去,沈婳伊心里的那点好奇和对安全的渴求相比,终究后者才是赢家。

她思忖完后,不敢在原地留久,只怕被其余的宫人盘问。眼下梁永靖已经跑没了,独自待久了反生事端。

她趁着今晚的月光尚明,提着灯盏默默消遁在了夜色中……

金簪

沈婳伊虽是第一次来排云殿附近,但好在记路的工夫不差。

哪怕梁永靖已经跑没影了,没人给她指路,她也还是顺着来时的记忆摸索回了昭乐殿,顺着地道回到了梁永靖的寝房。

独自一人摸着黑回来,沈婳伊难免有些心惊肉跳。

沈婳伊无奈地在心里叹下闷气。见识了这样多场面,她本以为她的胆子就是硬逼也该比之前肥了些。但左右摇摆下来,她才明白胆子这种东西估摸是天生的。

像她这种生性胆小的人,后天又吃亏在没有副强壮且有能耐的身体来壮胆。

她顶着这样细腻的心思和虚弱的身子,若说自己胆大无比,就连自欺都做不到,何况欺人。

她虽有在大事前的孤勇,但人的日子大多是掀不起波澜的静水。在无数细碎的、无需强撑的小事面前,能顺着天性让她胆小的事,沈婳伊才不乐意硬逼自己。

就如今晚被他甩下,她只能又费心壮胆、独自摸黑走夜路这事。这事是挺小,所以她生气。

等到沈婳伊回去后,梁永靖身上还穿着那套内侍的衣服没换。他见她回来了,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ldo;哟,活着回来了?&rdo;

沈婳伊气得不行,但想想自己又不指望他,同他争论也没有意义。她默然地合上了地道入口,背过身一句话也没说。

梁永靖仿佛不知晓她在憋气一样,仍旧没事似的地同她搭话:&ldo;今晚你进排云殿没有?诶,你快说说你进去了没?&rdo;

沈婳伊被他问烦了,一时间忍无可忍地凶了回去:&ldo;别问了,你没看见我手上回礼的锦盒都还在吗。明知故问,没长眼啊!&rdo;

梁永靖看她发了这样大火气,这下终是不能装不知道了。他无奈地嘀咕了句:&ldo;人家不想见阿舅嘛,今晚穿成这样进去不是送死吗……&rdo;

&ldo;对,所以你不是跑得老快了,只顾自己死活的人鬼叫什么。再者说了,你有什么立场来问我做了什么事,和你有什么关系。&rdo;

梁永靖一脸无奈地挠了挠头,很是实诚地回复她道:&ldo;你的事本来就和我没关系啊,你有什么好气啊……&rdo;

沈婳伊沉重地叹了口气,她无意与他争执,只想合眼想把这事儿翻篇。她起身放下了床帘,缓和了语调道:

&ldo;我没和你生气。罢了,夜深了我要睡了。今晚照旧床归我,榻归你,就这么定了。&rdo;

沈婳伊突然间哑下来的火气弄得梁永靖云里雾里,他摸不定她的脾气,忍不住为求笃定地多问了一句:&ldo;你真没生气?&rdo;

&ldo;没生气,今晚走这么一路我都累了,烦死了,别问。&rdo;

&ldo;那我咋觉得你还在生气呢。&rdo;

沈婳伊见梁永靖似乎还要和她搭话,索性提了提声调道:&ldo;诶,不如我们半夜玩个游戏吧,今晚谁再多说一句话谁就是小狗!&rdo;

她放下这句话,身心俱疲地再不言语了。床帘外头的梁永靖亦没再说话,今夜终于是能消停了。

尽管这样不明就里的结束,梁永靖心里估摸要得奇怪。可正如他所说,他们彼此本不相干。

她今晚走了老远,又壮胆耗费了心神,早已经足够累了。她连和他怄气亦或吵架的精力都没有,才懒得继续搭理他。

沈婳伊在床帘内简单褪去了外衫,拉过锦被,今晚睡得尤其沉稳。

直到第二日醒来后,沈婳伊忽觉得脸颊旁边有一阵刺挠的冰凉,枕面居然传来了湿润之感。

她昨夜哭了?想来是半夜又做起了梦,梦见伤心事。具体梦中发生了什么,一晚过去竟忘却了大半,仅余一些残影,和梦潮退去后的一点余温。

她只记得她在梦里很安心,安心的同时却又难过。这阵子醒来后,沈婳伊总会陷入这样的情绪漩涡中。而她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昨夜又梦到了赤红霄。

她昨夜累下的,自以为放下的情绪,一定在梦里跟赤红霄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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