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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此回唤你来,我并非是为了兴师问罪,你所做的这些事情我都知道。
可现如今我没有那个工夫和机会与你计较这些了,既然你的生意已经做到了直隶,既然你有客行的商船,不如我们最后做笔交易。&rdo;
&ldo;殿下想要换什么?&rdo;
&ldo;你想要全身而退,想换乐坊司内所有人的安稳。这些我可以做到,我可以尽力一试,让那些姑娘成功脱乐籍。这样你就不用苦想别的法子,去凑赎她们的银钱。&rdo;
&ldo;殿下如若真能应允卑职这个心愿,卑职还当真是要谢您。&rdo;
&ldo;作为交换,我希望之后,你务必要来直隶那儿见我一次。&rdo;
她流露出疑惑的神情,他没对她卖关子,主动解释着:
&ldo;直隶那儿的海防筹备了许久,陛下过阵子可能会派我前去检阅,让我顺道安抚军心、鼓舞士气,以防之后可能要新起的战事。&rdo;
&ldo;我只担心这一去,之后可能就回不来了。&rdo;
他看出她想询问,开口补充道:&ldo;可我不得不去,婳伊。至少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出宫城,亲自去见见万乾青。我本有此意,因此更不可能劝阻陛下。&rdo;
&ldo;我怕之后有变故,才提前嘱咐你。届时若真出了事,若我真回不来了。你务必要来见我一回,替我把想传的东西传出去。此事万分凶险,我思来想去,只能寻你了……&rdo;
&ldo;你本是江湖客,手下又有商帮和客船,趁乱混入其中,对你而言想必不是难事吧。&rdo;
沈婳伊沉思了半晌,最后才郑重地回了一个字:&ldo;好。&rdo;
他见她应允,脸上凝重的神情拨云见日般散开。他不再拉拽她,语调柔和到像是怕戳破什么极柔软脆弱的东西:
&ldo;我会说到做到,先把乐坊司的事情办好再前往直隶。这回我不会再拖延,也不会再寻事压着你了,婳伊。&rdo;
她心下一动,但一想到那本《宫春记》,又想到他心中城府之深。她凭何笃定他说的是真话,他完全可以在暗中留好后手,以防她事后食言。
但再如何防她也好,若他先行践诺,她自然也会说到做到,无需扯什么假话。
&ldo;婳伊,我想交代的事都已经交代完了。除此之外,我还有些想知道的事。&rdo;他交代完了心中大事,又把话题拐向了别处。
&ldo;殿下想知道什么?&rdo;
&ldo;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在你眼中我是怎样的人。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坏,所以你要瞒着我。你宁愿自己去闯荡,也不愿真心投靠我……&rdo;
只有他的神色和语调依旧温和,温和到近乎于小心翼翼,似乎是想拨开些什么,好探知到所谓的秘辛。
他能换上这副温柔样子,定得换到足够深的秘密。可除了林氏的事,她如今哪儿有什么事还能瞒他?
他以为她的心府也同样深沉,可她的心光明磊落到直接,磊落到浅薄如镜,皓亮得仿佛要令他诧异。
&ldo;在卑职眼中,您是太子殿下,仅此而已。&rdo;
&ldo;是好还是坏?&rdo;
&ldo;谈不上好坏。于卑职而言,知道您是储君就足够了,这比探知您是好是坏,是什么样的人还要重要。&rdo;
&ldo;那我在你眼中是怎样的太子,怎样的君王。&rdo;
&ldo;握有权势,在下位者跟前可肆意之人。&rdo;
&ldo;没有别的了吗?&rdo;
&ldo;要什么别的呢?不需要别的呀。&rdo;
他似乎很是失望,反问她道:&ldo;已经行至这一步了,婳伊,你难到还要这样浅薄地看我吗?&rdo;
&ldo;殿下,民间有句俗话叫做人难得糊涂。许多人与事莫要往深去看,往深看多了,则易生苦痛与羁绊。不要跟与自己无关的人多生羁绊,此乃无用功,徒劳无果……&rdo;
她话已说至这一步,想来他该听懂她的劝解之意了吧。她本无意与他多生羁绊,他自然也该学聪明些,莫做无用功。
但奈何世间诸事,想来都无法由一人说了算。他听懂了她的话,只悲戚地笑道:
&ldo;可是婳伊,我已经往里头看得太深了。对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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