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页(1 / 2)

沈婳伊艰难地呼吸起来,难受的同时清晰感受到自己已经挣扎上岸了。她逃出来了,没在水中。

沈婳伊一扭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简陋朴素的小木屋内。

木屋内的家具屈指可数,全透着土瓷般灰扑扑的色调。屋内除了她,只有一名面色憔悴苍老的妇人,穿戴简陋,鬓发微乱。

她见她醒来,忙凑上前来同她说了一堆话。沈婳伊一句都听不懂,只知晓自己应该是如愿到了萧国的地界。

这木屋内还挂着少许鱼干,兴许她是到了沿海的渔村也说不定。

那妇人见她一脸茫然,转身便掏出了沈婳伊身上戴着的金银首饰,捧在手里想要递给她。

沈婳伊心头乍暖,她身上的衣裳早被换了。至于身上戴着的首饰,她自己都尚未来得及留意,那妇人确还仔细帮她留着,想着要还给她。

看来她是被一位好心人救了。沈婳伊下意识想要答谢,不远处的陶炉却烧沸出了水声。那妇人寻出一只破碎瓷碗,把炉内的水倒在碗中递了过来。

沈婳伊从扑鼻的药香和碗中水的颜色中辨别出来,那妇人还好心给她抓了药。她缓慢喝下那碗药后,那妇人捧着那些首饰,咿咿呀呀总在对她说些什么。

沈婳伊虽听不懂,但把那些首饰接过来放在床头时,她还是从其中拿出了一个玉镯,牵过了那妇人的手,把镯子给她戴了上去。

那妇人连连摆手,许是想要推诿。但沈婳伊瞧见她的眼睛热切到都要把镯子盯穿了,也看得出她喜欢,因此并没有接受她的推拒。

两人正试着用手势手语交流之际,木屋简陋的木门却被人粗暴地推了进来。

沈婳伊被这动静下了一跳,撞进门来的是一位衣着简陋的萧国男子,模样年轻。

他一进门,眼睛就被床头上的那些首饰吸引了。他冲上前来二话没说地把那些首饰揣进衣领内,随即就在屋内四处翻找了起来。

他口中说着含糊不清的话,那老妇人一边同他交谈,一边流着泪伸手想要拉住他。

那男子觉得烦躁,不客气地把她推搡去了一遍。他用手指了指床上的沈婳伊,放下一句话后,便把她扛在肩上带了出去。

沈婳伊此时浑身虚弱。她虽没那个气力能反抗他,但方才至少偷偷拿回了自己防身用的珠钗。她此刻伏在他背上,只要趁其不意给他扎一道,她指定可以脱困。

沈婳伊眼神一凌,正打算动手时,眼角却撇见那名老妇人在木屋门外跪地哀求的场景。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杀意,因此才无声地对她哀求。

沈婳伊的凶狠顷刻间被她融化殆尽,她方才给予她的暖意她都还记着。她虽听不懂他们讲话,但这名混账男子兴许是她最要紧的亲人,保不齐是她的儿子。

她方才领受了别人的好意,又怎可当着别人的面害其家人。沈婳伊失了气力,大病初愈的疲累感转瞬间把她侵袭了个透。

沈婳伊放弃了挣扎,只是木偶一般的由那个男子把她扛出村落,径直往大道走去……

赌坊

那年轻男子扛着她走了一路,没过多久就把她带进了一处商坊内。商坊内的呦呵叫喊声不绝于耳,隐隐有掷骰声穿插其间。

沈婳伊虽看不懂商坊门面上的文字,但听到骰子摇晃的声音,心里也估算到了这是个赌坊。

那男子迈进赌坊大门,马上便喊出了里头的伙计。那伙计捏住她的下巴细细打量了一阵,旋即便兴高采烈地笑了起来,点头把她扛进了赌坊内部。

沈婳伊已把事情的始末猜出了十之七八,想来带她来的男子是个嗜赌之徒,有点什么闲财都要耗费在赌桌上。

他为此输到家徒四壁也不肯收手,抢了她的首饰还不算,还得把她当做赌桌上抵押的筹码之一。

沈婳伊刚把思绪理清后,那伙计走动之间已经把她放在了赌坊中央的高台上。

高台上除了她,还堆了不少金银珠宝,想来皆是他们赌博得胜后的奖励。

整座赌坊四下昏暗,高台对应的屋顶上却并未用砖瓦覆盖,而是特地砌出了个圆洞,可渗进外头明晃晃的天光来,在幽暗的赌坊内更显夺目。

她虽沐在光中,但却同架在火上没两样,顶上的天光滚油一般覆下来,把她整个身子都淋透了。

沈婳伊努力在刺目的天光下睁开了双眼,才发现高台下头的幽黑中原有无数双眼睛在浮动,火星一般围聚在她身边,马上要烧起来。

沈婳伊骇然得蜷缩起了身子,高台下的人见她动了,反倒更加激动地探讨议论着。

沸腾的人声是火焰窜动焚烧的霹雳声,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