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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指那道浊气翻涌的身影,只留下平淡无波的二字传来:“打架。”

上息气结,可此时也已顾不上教训这逆徒,但叫他稍稍心安的是,他能清晰察觉到,君道初周身的气息与往日截然不同,可他却又无法窥探其真实修为,这亦让他心头一震,他一道传音落入君道初识海中:【你破阶了?】

【不曾。】君道初神形急闪,避开胤时一击。

上息眉心紧蹙,再来不及多问,只低喝一声:“你小心,他身法太过诡异!”

话音落,他周身剑意再涨,巨剑横挥而出,如惊雷坠海,剑意直劈而下,竟将翻涌的无尽海海面生生截断,浪涛被逼得向两侧,轰然分开,一剑断海!

胤时腹背受敌,周身浊气凝为厚盾,竟生生接下上息这浩然一击!巨烈的剑气冲撞之下,他身形微微一晃,周身的浊气激荡,气息一时滞涩。

君道初见状未再接话,趁他身形未稳,断厄在他手中一转,雷光乍现,再次杀上前去!

胤时躲避未及吃了他一剑,虽未伤及根本,却足以让他目光落在君道初身上,他瞧了君道初一瞬,那双眸子幽幽地越过他,扫向他身后那片空荡荡的天际,像是在找什么人。

“沈闲呢?”他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倨傲:“没来是怕了?”

君道初闻言,神色未变,他抬手,并指划过眉心,刹那间,眉间雷纹蓦然亮起,金色的光从眉心深处透出,将那凌厉的眉眼映得如同神祇降世。

“你算什么东西?”他淡淡睨了他一眼:“杀你,还需他亲自动手?”

那断厄在手中一转,剑锋划过虚空,带起一串细碎的雷光,他唇边勾出一抹肆意的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轻蔑:“你忘了吗?上一回,是谁将你杀入锁神塔?”

胤时的眸色骤然一沉,那双眸子微微眯起,他抬手,一掌便震开众人合力的攻势,那浊气翻涌如潮,将海面掀起数丈高的黑浪,他没有看那些被震退的身影,目光死死钉在君道初身上。

“哦?我倒是没忘。”他的声音低下来,语气中寒意漫开:“毕竟谁被锁上万年,能忘却呢?”

他指尖轻动,竟空手接住了君道初斩来的一剑,那只枯瘦的手捏着断厄的剑刃,雷光在他掌心炸裂,将他掌心劈得焦黑,皮肉翻卷,他却浑然不觉痛楚,只阴恻恻地勾起一抹笑。

“那你呢?”他盯着君道初,那声音阴冷刺骨,似是从那九幽深渊里渗出来的一般:“我杀了沈闲几次,你还记得清吗?”

一语落地,海风骤然狂啸,漫天浊气翻涌如怒潮。

君道初眸色猛地一沉,眼底杀意漫起。

便在这一瞬凝滞之际,司酌月自侧方骤然发难,她引动周身磅礴妖力,长弓满弦,一支落星箭裹挟月华锐光,破空直射!

胤时眉峰微蹙,被迫松开对断厄的桎梏,身形急旋侧避。

那一支利箭擦着他肩头呼啸而过,将他灰袍撕开一道裂口,带起一蓬暗色的血雾。

胤时又被司酌月接连射来的落星箭逼退后数丈,可那的视线依旧紧锁着君道初,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你怕了。”他的声音远远传来,话音中带着兴奋 ,他似是发现了什么让他愉悦的事情一般,眸光微亮:“你怕我会再杀了他,对吗?”

君道初浑身气息瞬间沉如寒渊,墨色的眸子里杀意如麻,他指尖掐诀,指诀变换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灵力,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席卷而出!

那气息太过磅礴,腹一外泄,便震得下方无尽海海面瞬间炸裂!方圆百丈的海水,竟在这一刻被强行静止,翻涌的浪涛凭空凝固,化作一面死寂的水镜。

周遭肆虐的浊气被这股威压生生逼退,层层溃散,连那厚重的雷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撕裂一道口子,云气翻涌间,一道久违的澄澈天光,骤然穿透阴霾,落入这片昏暗的战场之中!

那股威压肆虐而下时,连司酌月几人都被那股气息震得身形微晃,不远处的上息亦满脸惊骇。

君道初立在光里,衣袍猎猎,雷光缠身,那束天光恰好落在他肩上,将他眉心隐现的雷纹映得熠熠生辉。

胤时的笑意凝在唇角,他眸色一寒:“神骨……”

君道初未言,他面色沉冷,杀意冲天,掌中断厄嗡鸣,剑刃雷光爆涨,携着凌天之势朝胤时杀去!

他那一剑快得几乎叫人看不清,只有一道雷光撕裂长空,直取那道灰袍身影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