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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他妈还敢问。李重遇内心很不文明地骂了粗口,他面无表情道:“松手。”杜识迎就从善如流地松了手,看李重遇的动作又很迅速,好像想马上逃之夭夭,他又说:“等一下,我要送你酒。”
李重遇捂着手说:“我他妈的可不敢要!”杜识迎半跪着打开柜子,很快就找出了红酒木盒,他把酒瓶装进去,再起身递给李重遇,察觉到这人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他就笑了笑。
李重遇觉得这一定是嘲笑,突然间又无地自容又面红耳赤,好像被人扒光了放在台上展览似的,不过不同的是,扒光他他可能还没有这么焦灼。
杜识迎又靠近一步,抬头说:“那你可以拒绝。”
“拒什么绝?凭什么拒绝?你吃我豆腐我可不可以拒绝?这么一破酒还不够我精神损失费的!”李重遇又马上否决,他接过这份礼物,转身就往门口走。在杜识迎戏谑的目光里,他神志不清地想到一个打击报复的办法,一边出门一边说:
“还有,我告诉你啊,你那面助人为乐显真情的光荣锦旗是别想要了,光宗耀祖,想都别想!”
谁稀罕呐,李警官。杜识迎要笑不笑地想道。
一路狂飙地回到自己家,李重遇差点半路栽倒,他一开门,李吉利欢快地蹦出来迎接。他关门进去,在客厅的沙发上瘫倒,摸着李吉利的脑袋,惊魂未定地说:“吉利,今天爸爸差点没能活着回来见你。”
“汪――汪!”李吉利叫了两声,尾巴摇来摇去。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楼下住进来一个吃人魂魄的大妖怪!?你傻不傻!”李重遇说着,又感到右手上被谁轻浮地吻了一遍,他推开狗脑袋,拍了自己的脸一巴掌,骂道,“全球好像突然变暖了?不然我他妈脸怎么这么热?”
他静坐平复了半小时心情,起身前,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是杨顾问发来的。他只扫了一眼,全身莫名沸腾的血液立马冷静了下来。
杨顾问:“李队长,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上回我解码的那个文件,代码显示这个文件曾经被一次解开过,也就是说我是二次解开,而这两次所呈现的内容是不一样的。这个文件既然被上了这样一层保护,设保护的人应该是孤注一掷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过篡改,但具体我也不能恢复第一次的数据。望知悉。”
一束月光透过窄窗,照入阴暗的卧室,横错悬挂的一串串纸片在地上落下错落的方形阴影。一个男人坐在书桌前,侧沐冷月光。他的手边,堆积着一批一批的照片和资料,不明显的光里,照片上几个模糊的人影依稀可辨。
电脑的光源反射/在厚厚的眼镜片上,镜片后,他的眼眸里尽是震荡的不安。月光偏移,照映到书架上无数的新闻类专业书籍和期刊,屋内,“哒哒――”敲打键盘的声音迅速地绵延,一行行文字出现在排版软件上。
检查,确认,反反复复,已经没有错误,最后,他将光标移到【发送确认】的按键上,手指微有颤抖地点了下去。
进度条转了几圈,显示【发送成功】,消息提示栏的红色数字从1跳到2,过了五分钟,数字发疯似的长到无法显示的程度。他推开椅子,听到屋内所有的通讯器都陆续地响起来,默认电话铃声音调越拔越高,催魂索命似的,静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又无处不在。
他推开房门,接了其中的一个电话,穿上大衣打算出门,在此之前,他转头看了一眼卧室里所有自己亲手拍下的照片,三面墙贴的报刊上,每一篇经由他手发表的报道,还有书架上放置的已经用过、损坏的摄影设备,密密麻麻的文字与相片终日陪伴在侧,这些东西把房间变得很小,但却是他得以安心入睡的源泉。
“啪、嗒。”他关门落锁,孤单的脚步越来越远。
清晨五点,邻居老奶奶起早,在阳台查看衣物是否被夜雨淋湿时,忽然一缕黑烟从隔壁随风飘来,她被呛到,一连咳了好几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往右转头,便看到一丛大火被关在隔壁的记者家里咆哮,无数的书籍和家具正在其中变焦变黑。
“儿子――!!快出来!!”老人焦急地拍着阳台的窗户,把一家人都喊醒了,满脸不耐烦的男人正想出来,一句“大惊小怪的干什么”还没出口,就被肆虐的滚滚浓烟拍走了所有的瞌睡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