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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上前去扯着江律的手,把他往远处带。
夏执言却及时挡住,势必不让邱雁枫再往前一步,两人便这样对峙着。
“他还要养病,不能走。”
“呵。”邱雁枫怒极反笑:“生病?他除了有同性恋这个毛病还有什么要治的?”
是啊,哪怕他们会做再好的梦,同性恋依旧是异类和禁忌。
可夏执言是最不信邪的人。
他自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及时现如今被人用这样低看的眼神和残忍的语气对待,也依旧被倔强着摇头,把江律护在身后,坚定道:“邱老师,您别逼他。”
“我逼他?我想是你错了,江律是去临江借读,但那是为了考试。他现在参不参加也没什么区别的话,正常走高考那就回肆垵,我有什么办不到到?不信你问问你爸,问问他打算怎么处置江律?”
夏执言喉结闷得发紧,可他知道江律比自己还要难过,他最爱哭了。
被人这么欺负,又该怎么硬着头皮站出来……
夏执言低声说:“但他的学籍现在在临江,转走对他也没好处。”
“你觉得什么叫好处?”邱雁枫似乎像听到了什么冷笑话:“放任他和你待在一起纠缠不清叫好处?你还是被养的太没脑子了,孩子就是这么幼稚。”
是啊。
他们就是很幼稚。
在这样没有任何经济支持的情况下,看不到现实带给他们的打击,只单纯的以为凭着一腔热血便能相爱。
可日复一日的琐碎会剥离爱的神性,钝刀子割肉经年的痛,又有多少人可以忍受呢?更别提万箭穿心的痛一齐涌上时,彼此大概率会尸骨无存。
他们只是孩子。
那么懦弱,胆小,又怎么可能从这样的命运中逃离,去追求美好的纯白?
少年时期的爱情必须绝对纯粹,不可触摸,宛如一朵展开在真空中的蓝色玫瑰,要热烈和张扬。
一旦氧气涌入,便会以最为决绝的姿态衰败,无可避免的成为枯萎的花木。
这就是他们的爱情。
邱雁枫道:“他不忍心拒绝你,那这句话我来替他说,不管你们是谈了,还是没谈,现在,立刻,马上分手。”
“……”夏执言眼眶刷一下红了:“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是聋子吗!我让你和他分手!分手!我让你别缠着江律了。”邱雁枫拽着夏执言的衣领,愤怒地吼道:“你去过你的好日子啊!好好活着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一个没人要的孤儿?他只是一个正常可怜孩子,你为什么要赖着他不放呢?”
夏执言本想说:是你口中的这个正常又可怜的孩子先喜欢上我的。
可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吞咽下去,任由自己被人拽着领子,拖着往前踉跄,而后又缓缓开口:“我不会分手的,您别挣扎了。”
邱雁枫见他不识好歹,恨不得挖出他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脏东西。
她的目光阴冷地扫向一言不发的江律:“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也别生气,江律就算不生病,他也考不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有病,他一直都情绪不稳定,你真的以为他是什么很正常的人吗?”
邱雁枫冷笑一声:“你错了,夏执言,他从来都没想过能一直和你在一起,他只是太缺爱了想和你玩玩,你却还当真了。不然他为什么不肯替你说一句好话?不然他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反驳我们?你还不明白吗?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也没有喜欢过你。”
“不是这样的。”夏执言摇了摇头。
他想问江律,可对方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站着,望着这荒唐的一幕。
仿佛真的在回应邱雁枫最后那句话。
邱雁枫从冰天雪地进入温暖室内的手恢复知觉,那双常年粗糙皲裂的手结了一层老茧,赤裸裸地横在江律面前:“江律,听话,跟老师一起回肆垵。”
江律愣愣的盯着那双手看,仿佛看到了母亲离世那天,朝向自己伸出的手。
可见他一动不动,邱雁枫再下最后通牒:“别让你妈妈失望。”
江律恍惚之中想起那个女人也是这么说的。
倒在血泊里的女人,吊着最后一口气,死死地抓住他的手:“小律,救救妈妈。”
“别让妈妈失望。”
这是江律在许寻念临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棺钉一样,砸进他的脑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