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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知道了。”
现在已经不是宁少了
俞泊舟的老家在西江市边缘的一个小县城,车子开了整整两天一夜才到,下车的时候,宁时稚踩到地面的脚瞬间缩了回去。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坑坑洼洼,因为刚下过雨而积蓄了太多泥水坑,崎岖石块从黄泥底下冒出来的路。
这个年代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公路,脏成这样,怎么下脚啊?
另一边,俞泊舟像是看不到路面的黄泥,拉开车门下车,鞋面澄亮的皮鞋径直踩到地上,裤脚溅上了几个泥点。
宁时稚看了他一眼,吸了口气,咬咬牙,一鼓作气把脚放到地上,强忍着鞋底软趴趴的触感,问他,“到了吗?”
“还没,前面的路车子开不进去,跟上。”
俞泊舟继续往前走。
宁时稚小心翼翼避开黄泥又多又稀的地方,边嫌弃边紧跟上俞泊舟的步子。
又走了快十分钟,俞泊舟终于在一处破烂的外楼面爬满青苔的小楼房前停下。
街道并不宽敞,沿墙根堆积着很多居民的东西,两栋楼之间拉了交叉错落的线,挨挨挤挤晾晒着衣服。
一个小男孩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只穿了件跨栏背心和条内裤,扒着墙边看了他们一会儿,而后蹲在墙根角脱了裤子就开始拉屎。
宁时稚瞪大眼睛,立即捏着鼻子往俞泊舟身后躲,不可思议尖叫道:“他怎么在大马路上拉屎?!!没人管他吗?”
俞泊舟平静地看了那男孩一眼,见怪不怪地回过头往楼道走,“巷子里有很多流浪狗。”
楼道环境也没好到哪里去,逼仄得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也没有灯,黑漆漆的看不清脚下,宁时稚有些害怕,紧贴着俞泊舟走。
反应过来俞泊舟的话,恶心得再次大叫,“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恶心的话!我要吐了!”
俞泊舟没理他,到了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房,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他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把钥匙递给宁时稚。
“好自为之。”
宁时稚瞧出了他眼底的轻蔑,一把夺过钥匙,大步走进房间,“到时候你别赖账就行,我要休息了,你赶紧滚!”
俞泊舟也没有多停留的打算,他刚回到宁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天色暗了下来,宁时稚摸着墙壁,找到电源开关打开电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房间很小,小到一眼就能看完。
客厅、浴室、卧室,拢共三间房间,都是又小又破,客厅里摆着个方方正正大脑袋的电视机,宁时稚只在古着市场见过这种电视。
靠窗边的地方摆了张折叠桌,上面放着电磁炉、电饭煲、炒菜锅和两副碗筷,都是旧旧的,用了很久的样子。
转进卧室,一张床,一个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用旧木板钉的衣柜摆放在床脚,其余就什么都没有了。
绕完一圈,还没花掉十分钟。
宁时稚心里有点堵,大概是屋子太小了,空气不流通。
身上脏的厉害,他没带衣服来,就去衣柜里借用了俞泊舟的一套衣服。
浴室也很小,只有淋浴,他没用过这种花洒,调了半天,劈头盖脸浇了一身冷水,好不容易调出热水,没洗五分钟,热水没了。
没办法,俞泊舟这儿连个吹风机都没有,他只能用架子上的毛巾把头发擦干,胡乱套上衣服就回了卧室。
倒在床上,床板硌得他浑身难受,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磨得他的皮肤又痒又疼。
宁时稚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希望一个月快点过去,他现在就有点忍受不了,想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宁时稚就被屋外嘈杂的声音吵醒。
这房子破就破了,一点都不隔音,隔壁是对夫妻,昨天半夜突然开始打架,夹杂着对方祖宗十八代生育器官的骂声几乎将宁时稚耳朵震聋。
他敢怒不敢言,蒙在被子里度过了后半夜。
他揉了揉眼睛下床上了个厕所,突然发现自己浑身长满了红色的疹子,又痒又热,大概是拜那些该死的劣质衣服和被子所赐。
肚子也饿得厉害,宁时稚烦躁地掏出手机准备外卖点个饭,再买个过敏药,结果这破地方连外卖都没有。
宁时稚气得掉眼泪,原本想摔手机,但是他现在没钱买新手机,只能将气撒在了客厅的红色塑料凳子上,一脚将凳子踹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