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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

第二天,兰默又被带进医疗室体检,他昨天晚上没睡着,神色看着更疏离,诺克兰恍然有种抓不住的错觉,仿佛是一片雪花落在掌心里,在攥紧之前已经融化了。

随后他收起这种软弱的心思,不可能,还没有他想要却拿不到的,难道雄虫还能靠腿走出辛涅里斯星吗?只怕出去十分钟就被空气中的污染吓回来了。

体检结果很快出来,雄虫的营养吸收能力没什么问题,但胃酸分泌过多,胃部还有几个不妙的出血点。

兰默躺在诊疗床上听他们讨论自己的身体问题,熟悉的厌倦感袭来,他的手缩回宽大的睡衣袖子里,指甲狠狠抵住掌心的软肉,留下一个个月牙状标记,而面色依旧平静,闭着眼睛,谁来看都会以为他在小憩。

诺克兰打了个手势,医生们的声音安静下来,站在病床旁的一位弯腰打算将雄虫抱回卧室,刚伸出手就被一只带着黑色半掌手套的手捉住,抬头,对上诺克兰阴沉的眉眼。

离—远—点—

诺克兰无声地比着口型,眼里满是戒备,将雄虫往自己怀里一卷,抱走了。

兰默身体突然腾空,本能地攥住他肩膀的布料,张开眼睛神色恹恹,倒是没挣扎。

诺克兰既爽又不爽,警告道:“雄虫阁下,容我提醒,您已经结婚了。”

所以呢?兰默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个,他有做什么吗?

思来想去,兰默试探着问:“什么意思呢?”

他声音很轻,明明是疑问的语气,音调却平直,没什么起伏。

诺克兰脚步一顿,竟然恍惚了几秒,这好像他第一次听见雄虫说话。

他故作冷静:“意思是您不该和其他任何虫太过亲密。”

同性也不行?

作为一个不认字的傻子,兰默对虫族社会的常识知之甚少,在他看来,这些侍从和他完全是一个性别。

他们体型相似,该有的都有,而某个“不该有”的器官,藏在身体的深处,唯有在某些隐秘的时刻才能体会。

兰默没什么朋友,但偶尔见过男生之间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在他看来,雄虫之间和男生之间应该差不多。

看来拥抱已经属于亲密的范畴。

兰默不想横生枝节,拍拍他的肩,作势要下去自己走,诺克兰却将胳膊收紧:“折腾什么?”

兰默:……好奇怪,刚刚的意思不是警告他吗?

幸好医疗室和雄虫的卧室离得不远,诺克兰将他扔在床上,转身带着虫去隔壁拿雄虫今天要穿的衣服。

一打开衣柜,看着满柜的黑白灰,诺克兰糟心地闭了闭眼。

本来就白,这些衣服一穿更是像飘在黄昏古堡中的鬼魂,见面先添三分阴气。

诺克兰将衣柜中的衣服丢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破产了,给雄虫穿这种没滋没味的衣服。

他朝里斯特勾勾手:“半小时内做一个雄虫的模型出来,联系天鹰座上的设计师,给他定制一些衣服,这些穿出去让虫笑话。”

里斯特尝试理解了一番,公爵大人对吃穿住行都很挑剔,审美水平也是虫族出了名的高,而这些衣服……

他瞟了一眼,面料都是昂贵的长云棉,但松松垮垮的如睡衣一般,确实不符合公爵的审美偏好。

虽然公爵大人对雄虫没兴趣,但这不是他对自己外貌疏于管理的理由。

里斯特觉得自己完全了解了公爵大人的用意,妥帖地将他的要求层层传达。

可雄虫今天穿什么呢?

总不能穿一天睡衣吧?要不捡一件衣服凑合一下?

里斯特的眼神又飘到那堆被公爵丢出的衣服上。

“看什么?”,诺克兰将那堆衣服踢得更远:“你不会想让他穿这个吧?把他带到我的房间。”

兰默强逼着自己吃过早餐,跟随侍从来到走廊尽头,两位侍从上前将大门推开,那个事多的侍从在里面等他。

很麻烦,兰默和他见了没几面,已经觉得他有些烦。

和他搭话,对他动手动脚,还要把锅扣在他头上。

兰默靠近,表情难得泛着些冷意:“你叫什么名字?”

诺克兰挑起嘴角,这么快就对他充满好奇了吗?

但很遗憾,诺克兰不打算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一件物品没有知道主人的必要。

所以他说:“属下名为里斯特。”

安排好一切匆忙进门的里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