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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怎么知道符策住外面?”
昨天还在他家两米四的软包定制大床上睡觉,法子绪怎么能不知道?
拧门把的手僵了一下,法子绪只得干笑一声,“我猜的,他不枫城符家独么。”
“也是,有钱人谁住宿啊,况且咱们宿舍还有——”
那人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法子绪直接开门走了出去,他捂着耳朵都能猜出来后话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有个他呗。
出校门拦了辆车,法子绪再次前往旧小区。
这次天还亮着,斜斜的太阳把少年人锐利的身影拓在长满苔藓的墙面上,像是要把他就此缝在破败不堪的筒子楼。
刚进入楼道,立刻能听见火热的麻将碰撞声。
法子绪用力敲了很久,掉着铁皮的门才缓缓打开。
“哎呦!秀云,看你家大小伙子回来了!”
“长得真帅啊!有对象没?”
在哄闹声中,法子绪扯了扯嘴角,跟众人问了好。
老旧虫蛀的家具,掉灰开裂的墙壁。坐在中央的法秀云穿戴干净,一头如瀑的长发散落在腰间,饰品在白炽灯下闪着强光。
毫不犹疑,是个美人,即使坐在如此世俗的牌桌上,她也同样能让人感受到优雅。
法秀云头也没抬,打出一张红中,“子绪,不是说昨天来吗?”
“碰!”牌桌上一人叼着烟,嘴里含糊不清,“你可别这么说,人子绪在他爸那儿大豪宅住着,肯回来就不错了。”
法子绪抬手掩住嘴咳嗽。
屋内各类信息素的味道混杂着将他包起来,但身为顶a的他更受不了烟味。
“妈,有水吗?”
闻言,法秀云机敏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站起身来,长长的裙摆随着动作微微飘起,“阿恒你来替我,我跟子绪说说话,你们先玩着。”
小心翼翼把门关上,法秀云拉过法子绪的手,仰头像小孩子一样活泼地看他,“钱呢?”
里屋的空气质量好些,法子绪缓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过去,“妈,你别赌了成不成?咱们换个好点儿的地方住着。”
法秀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喜笑颜开,“里面有多少?”
“八万。”
“才八万?你爸那个吝啬鬼就给你这点儿?”
法子绪抿抿唇,点了下头。
他是婚外情的产物。八年前,法秀云被判两年被捕入狱,他才被法院送进了周家他爸的门。
法秀云的表情这下没那么热情了,但还是微笑了一下,“回去吧,刚开学不是挺忙的么。”
法子绪只得点头应了一声,也没多留。
从旧小区出来,忽然觉得外面的柏油马路很是清朗开阔,他买了瓶水,打算步行回学校。
一路上,烟味已经差不多散完了,只是身上沾染的少说十几种信息素还顽固不化。
奶糖味,铁锈味,蘑菇味,草味,火锅味,江西小炒肉味儿……
法子绪一路走一路猜,将近九点钟,才推开宿舍门。
两个舍友都已经上了床休息,但还多出来一个人影,靠在门边墙壁上,偏头抱臂看他。
法子绪被吓了一跳,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越过这个他最不想看到的舍敌。
那alpha原本是一副深林陷阱生效的优越掌控者模样。
但立刻,符策鼻尖动了动,好看的剑眉瞬间压了下来,挡住了半边眸光,呈现出危险的审视姿态。
“你去哪儿了?”
偏偏他的语气又很是随意,和表情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看起来极为扭曲。
“这么晚,赴谁的温柔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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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上床下桌,另外两个舍友当做没听见下方的人说话,顺便把手机音量调小。
法子绪斜他一眼。
要不是符策昨天没个完,耽误了事,他也不用白跑一趟。
他没搭理人,径直往里去洗漱。
符策也跟着他往里走。
另外两个舍友对视一眼,扒着床栏杆,把目光投了过去。
有人把上午格斗测试的视频上传到了校论坛,两人拼死拼活的架势那可是全校有目共睹。
符策嘴角还青着一块儿呢,看起来格外骇人,这万一他俩在宿舍打起来……
浴室内,法子绪狠狠吐了一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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