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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起抱怨她藏的太深,原本是如此显赫的身份,竟然从头到尾没有透露出来一星半点。
净秋只淡淡道“我到觉得上清宗弟子的身份,更舒坦一些。”
此话被前来探望的城主大人听见,面上闪过一道悔色,轻轻叹了口气,脚下一时踌躇起来。
当初丈夫死去,她在伤心至极下做下错事,这么多年来每每想起便悔恨不已,尤其想到女儿明知踏上问心道便是必死的结局,却仍旧不管不顾,仿若以此在无声讨要自己的公道。
一儿一女皆是她亲生,岂会不心疼。
但冬溟的缺陷不该由女儿来弥补,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失了偏颇。
她想弥补,却找不到半分机会,上清宗掌宗的大弟子,半分都不逊色七星城少城主之名,从白玉辰将她带走的那一刻,她其实已经失去了她。
但她回来了,时隔数百年回到七星城,她如何能无动于衷。
白归尘练完刀,转道来看师姐,见城主大人在门外踟躇不前,随口问道“城主大人是来探望师姐的吗?”
声音被屋内的人听见,净秋走出来,仿若同城主没有亲缘关系,只客客气气的拱了下手,感谢她让几人在此落脚。
净秋的性情一向都是这般温和,白归尘几人本不该觉得奇怪,但怪就怪在这城主不仅仅是城主,还是她的母亲。
她那番温和平淡的态度,如今看在几人眼中,却是一种极致的疏离。
难道还有隐情?
城主大人同几人关心几句,见净秋的伤势似是没有大碍了,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去了。
梅山主好奇心作祟,想要拉着陆云起跑去七星楼买消息,白归尘得知,也想去问问关于沈玲珑和璇玑的事,尤其是那怪异的血雾。
初雨留下照顾净秋。
那位锦衣青年没过多久,便鬼鬼祟祟的在门外张望,初雨一见他如此行径,还以为是什么鸡鸣狗盗之辈,提溜着他衣领便扔进了院子。
青年摔到地上滚了一身的灰尘,将要爬起来,便看见一双踏着云纹靴的脚走到了自己面前,抬眼一看,顿时吓得一个哆嗦,嗫嚅着唤她“阿……姐……”
“起来。”净秋神色平淡地睨着他。
初雨长剑“蹭”地出鞘三分,吓唬道“你是何人,为何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净秋将她剑首按回鞘中,淡声道“这是司冬溟,城主的儿子。”
初雨面上闪过一点疑惑,既然是净秋的家人,她便退到了一边。
“你的修为怎么这么多年也不见长进?”净秋似是随口一说,语气中并未有半分责怪之意。
司冬溟听的一怔,壮着胆子看向她面上,喃喃问“阿姐,不怪我吗?”
他话中的意思指的是什么,净秋心知肚明,只淡淡笑了笑。
“你那时不过是个孩童,怪你何用?”
司冬溟垂下眼眸,抿了下唇,说出心里埋藏多年的想法“这少城主的位子本来就是阿姐的,是我夺了阿姐的东西,我无颜见你。”
“这便是你那日见了我便逃跑的理由?”
净秋哑然失笑“我如今在上清宗有恩师教导,不觉得有什么委屈,既是父亲的遗愿,你便当着罢。”
司冬溟反驳道“他凭什么便认为我会理所应当的霸占阿姐的东西。”
“是谁的东西如今已经不重要了。”
净秋抬了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对一旁的初雨道“既然来了七星城,师姐带你去领略一下此城的风采罢。”
司冬溟看着她云淡风轻的离去,眼眶慢慢红了。
在二人身影即将消失之际,忽地鼓足勇气大声说道“怎么会不重要,阿姐待我那样好,却因为我让阿姐离开家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我根本不想要这个东西……”
他说着便啜泣起来。
“阿姐,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怪我?如果母亲没有生我就好了!”
净秋的身影蓦地停住,她闭了闭眼深深叹了口气,少顷,并未回应司冬溟,只睁开一双眼,对初雨平静道:“走罢。”
七星城奇特的风土人情,也不曾让初雨心中的疑惑消除,净秋同她走过几条长街,终于开口说及关于自己的故事。
说完父亲母亲的偏颇,再说到司冬溟。
想起方才青年那么大个人了,还哭哭啼啼的模样,她似是有些无奈。
“冬溟从小就性情软弱,被欺负了也只会哭,他这样的性子是不可能主动与我争什么的,我相信他对我父母的决定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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