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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眷认识徐来之那年只有十九岁,他还时常嫌弃徐来之岁数大得像爹,如今却已是奔着初见时对方的年纪去了。
他们俩鸡飞狗跳纠缠了三年,又“阴阳相隔”了三年。姚眷这会儿心里很是迷惘,连时间和生死都斩断不了两人的纠葛,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被他拖一辈子。
这个念头让他心情挺沉重,不过转念间,他又庆幸自己大概活不了很长。
姚眷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却突然被搂得更紧了。
“别动。”
原来徐来之只是阖着眼睛,并未入睡。
他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手掌在姚眷后背心拍了拍,哄小孩似的开口:“你要是还有劲头折腾,我也不介意在床上卖卖力气。”
他说荤话说得太自如,就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并不打算跟姚眷解释突然出现在别墅里的女人。
姚眷知道自己现在得克制点情绪才行,况且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生气。他们俩又不是正儿八经的什么关系,也不打算继续发展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只当狗吃了屎又咬人,被咬到的自己格外倒霉罢了。
如是想着,姚眷平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挣扎着坐起来抡圆膀子,一巴掌掴在徐来之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这人凿进枕头中去了。
他冷着脸看徐来之把脑袋从枕头堆里拔出来,右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迅速发红。
可对方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扑过来制住他,而是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这眼神看得姚眷心烦火大,于是又一巴掌扇了过去,仍旧是刚才的位置,打得人一下子偏过头去。
这下徐来之右脸彻底肿了,很明显的巴掌印叠在颊侧。
在姚眷第三次抬手的时候,徐来之突然揪住他的睡衣领子,一把把人拽倒。姚眷整个人砸在徐来之胸膛上,抬眼忿忿看着他。
徐来之顶着张半肿的脸,笑容越来越放肆,他凑到姚眷面前明知故问:“为什么打我?”
姚眷的回答是迅速在他左脸上补了对称的一下。
徐来之还是不生气,把他两手都捏住,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题:“问你呢,为什么打我,嗯?”
看他这副嘴脸,姚眷很不情愿地推测出徐来之跟崔惜文之间恐怕并非单纯的联姻。姓徐的现在这个反应,根本就是为了逼着姚眷承认自己在因为一个女人生气,更因为徐来之不清不楚的这段婚姻生气。
姚眷偏不如他的意。
徐来之脸上那种耐人寻味的笑实在讨厌,姚眷用胳膊肘狠狠往他胸前怼了一下,借机抽出手,掀开被子。
还不等坐起来,姚眷又被勒着腰拖回去:“等家政送餐过来,吃了再干别的。”
徐来之大手搭在姚眷腰侧,虎口刚好卡着劲瘦腰线,有点盈盈一握的意思。
他捏了捏这段纸片似的腰:“隔三差五把自己饿晕过去算什么能耐,也不怕哪天把自己饿死。”
不多时,家政推着餐车进来,小碟子小碗摆了五六道素净清淡的菜。
这回都是从姚眷过往动筷多的菜式中挑的,合他胃口。他也确实饿了,披了睡衣坐起身默默吃起来。
徐来之靠在床头看了一会儿,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桌柜子上垂挂下来的一排字画。
它们多是这阵子姚眷闷在屋子里练笔的成果,之前他没太注意,这会儿却忽然发现这些个图图画画边角上署的日期很有规律。掏出手机调出日历按照阴历一对,正是今天前后。
只听说过合同日期往后签,没听说过字画落款往后签的。
徐来之稍加思索,联系起姚眷屋里先前被引燃的画,可算是想明白了——估计是窗外有人用镜子反光照射进来,跟姚眷隔空定下了逃走的日期,这方法简单且安全有效,一点儿涉及不到别墅里的家政安保。
徐来之瞟了一眼窗外,看来高端独栋的私密性也不是太稳妥。
他心思一转,迅速落定个方案,有了方向之后心情一下畅快不少,于是叫人拿来筷子,与姚眷一同唏哩呼噜吃起来。
姓徐的暴殄天物,把太平猴魁烧开了泡米饭。姚眷入口皱了皱眉,只觉得这茶汤格外清香,全未料到自己当粥喝的是大几十个一两的金贵东西。
吃饱喝足,姚眷又嫌徐来之碍眼极了,起身就要走,却被揪着衣服扯回到床上。
徐来之抱他坐在床沿,把没收了许久的手机递给姚眷:“给魏明鸥打电话。”
姚眷被迫坐在他怀里,神情不由僵硬起来,刚吃下去的饭开始在胸口翻腾。徐来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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