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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不过一会,赵鸣枭又递过来一杯热奶茶,“那喝点。”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喝我嘴对嘴喂你了。”

赵鸣枭强硬地再次递过来,“拿着,嘴唇都白了,不喝等下晕倒了。”

何咏慈知道赵鸣枭向来说到做到,自己要是不接,他说不定真的会嘴对嘴喂自己。

迫于无奈,他只好接过来抿了小口。

入口除了甜味、什么都没有,就连醇厚的奶香或茶香都没品出来,只有糖霜无尽地挑衅他的味觉。

何咏慈被甜地皱起五官,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扭着杯身看上头标签。

热珍奶、l、【糖度:200】。

“脱!”

“200糖度?”

何咏慈的舌头被过分甜腻的味道齁得有些发麻,一口超甜奶流进胃里,又把他的胃吓得隐隐作痛。

“你故意的?”

赵鸣枭闻言侧过头,看何咏慈眉头紧锁,被甜地两眼失神的模样,先是愣了愣,随即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一口胜十口。”

何咏慈把奶茶摔回杯架,重新靠回椅背,闭上双眼。其实他的眩晕感并没有因为几口糖水环节,反而因为过于甜腻而带来的反胃而加剧少许。

车厢内开始长久沉默,耳蜗里只有自己异常难受的心跳声、以及空调运作的轻微声响。

他也分不清究竟是疲惫、还是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意识开始有些飘忽,四肢百骸都像是有千斤重、不断往下坠,太阳穴也因过度用脑而疯狂跳动着,一抽一抽地发疼。

何咏慈的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指尖触碰着塑料瓶身。

要不要再吃两颗?

这个念头才刚刚矛头,就听赵鸣枭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是不舒服?”

何咏慈手指一僵,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没有,累了。”

赵鸣枭突然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掐了他冰凉的手指。

“累到手抖?刚才开会时候你一直都在轻微发抖,精神状态也和现在不太一样,比现在亢奋多了。”过了几秒,他又问:“你右手在口袋里摸什么?药?”

何咏慈心脏一颤,猛然睁开眼,正巧对上赵鸣枭锐利的目光。

“与你无关。”

赵鸣枭没接话,只是静静看了几秒。

而后突然打起转向灯,绕着路口掉头往来时路走。

何咏慈心底隐约有不好预感,急忙问:“为什么掉头?”

赵鸣枭语气冷淡:“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

何咏慈立马坐直身体,双眼因为焦急和抗拒而不安地、不停地眨着。去医院的话,赵鸣枭肯定要他做检查。

那赵鸣枭就会发现自己过度依赖安定药物、并且身体状况极差,他一定会想办法要自己停药。

不,他不想再遭受精神上的折磨。

“你的状态不对,也不愿意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只好带你去找心理医生了。”

越是心急、越是紧张,心悸就会越明显。此刻胸膛里的心脏的跳动次数恐怕已经飙升两百,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眼前的食物开始发黑旋转。

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不去医院……”何咏慈声音低下去,妥协地、尝试着示弱:“去……去哪里都行,我不去医院。”

“还有哪儿能去?”赵鸣枭按着他胸口,“坐好。”

何咏慈一时心急,举起双手抓住了赵鸣枭,咬咬下唇,“去……去你家,我都告诉你。”

话说出口,何咏慈自己都怔愣住了。

赵鸣枭显然也被这个提议惊吓到,连续转了好几次头,目光复杂地审视着何咏慈。

而后者则是难耐地撇开脸,苍白的脸色因为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突然提议而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害羞?”

赵鸣枭问他。

愤怒。

何咏慈心里答。

窗外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炽热的阳光,明晃晃一片撞进何咏慈严重,刺得他双目不适只能闭上双眼。

深呼吸一口,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闭上双眼,其他的感官便会更敏感。车厢里两人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赵鸣枭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不时地被车内的暖风吹到鼻尖,胃里排山倒海地翻搅着,让他脆弱的神经又开始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