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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工作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还能做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逃避多久,也不知道在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心情会是什么样。

何咏慈疲惫地闭上双眼,等待下一波药效带来的短暂空白。

可是他在逃的时候,有另一个人在追逐着。

内线电话打来,对面恭恭敬敬地汇报:“何总,前台收到一束花,需要送到您楼上吗?”

我从未奢望你来爱我

那是一束极其庞大的白色满天星。

几乎要挤满整个玄关桌子,夸张到近乎荒诞。

纯白的、细碎的花朵紧密簇拥着彼此,在室内暖掉的灯光下像是碎钻一样亮着光。

花束顶端,插着一封信。

何咏慈双手抱胸在门口盯着扎眼的花看了许久,最后迫于无奈,还是伸手抽出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

里面只有一张卡片,上面也只写着一行字。

i apologize for everythg

落款处,也只有一个姓氏:chiu。

姓赵的还有谁?

何咏慈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捏着卡片的指尖逐渐用力,直到卡纸边缘皱成一团,被他扔到垃圾桶里。

道歉?道什么歉?

早上两人还像争地盘的老虎一样你死我活地缠斗在一起,晚上就来送花道歉?

算什么?

赵鸣枭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何咏慈猛地往那盛开地极好的花束上拍去一掌,庞大的花束重心不稳,一个倾倒,重重地砸在地毯上。

白色的花瓣簌簌飘落,飞满整个玄关。

何咏慈也不回头看那片狼藉,大步走进厨房。从酒柜里拎出一瓶伏特加,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狠狠灌下、

冰凉的液体入口,灼烧着喉咙,连带着将他胸腔内郁结的火气又烧得更旺几分。

他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走到落地窗前坐下。

目光习惯性往下望去——

楼下车道最左侧幽暗的角落里,熟悉的灰色古斯特安静地泊着。双闪灯规律地跳动着,一下一下,看得何咏慈双眼昏花。

他立马起身将窗帘彻底拉上。

而后放下酒杯,走进浴室把自己洗刷个遍,试图用其他的事情驱散赵鸣枭这个麻烦东西。

洗完澡之后,他打开电视,胡乱调着频道。

屏幕闪动着,恰好停在一部老电影上。

画面里,男主角的母亲正隔着电话尖利地斥责着女主角:你有没有家教啊?有没有礼貌啊!

“砰!”

何咏慈狠狠将遥控器摔在桌上,电视屏幕依旧亮着,男女主角的身影不停晃动着。他却只觉得心烦意乱,坐立难安。

在沙发上不知道蜷缩多久,等他迷迷糊糊做好决定时,电影都已经在播演员表了。

何咏慈再次走到床边,手指攥紧床边边缘,掀开一角往下望去。

古斯特还在那里。

电影里的台词不断萦绕在脑海之中,踌躇几许,何咏慈放下窗帘,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他换上简单的衬衫长裤,按下了下楼的电梯。

电梯下降的数字缓慢跳动着,镜面墙壁映出他紧绷的唇线和茫然的双眼。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

只是下去找赵鸣枭说清楚,让他以后别来骚扰自己。自己都已经把赵公子打的挂彩了,人家都不计前嫌来找自己道歉。

就算是出于礼貌,也要现身吧。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嘲笑自己。

他何咏慈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虚伪的社交礼仪?

可是除此之外,他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办法无视那台等待的古斯特、无法假装自己没收到那束道歉的花。

电梯门打开,冷冽的夜风瞬间灌入。

何咏慈脚步在电梯口顿了顿,最终还是决定迈出去。

走近了,他便看见赵鸣枭了。

赵鸣枭正侧着头,嘴边叼着一支点燃的香烟。

他脸上的伤势要比何咏慈的更明显,眼角处贴着一小块纱布,嘴角和颧骨的淤青清晰可见,原本俊朗的脸实实在在破了相。

何咏慈在他车旁站定,赵鸣枭缓缓转过头,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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