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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分开,赵鸣枭看着被带走的何咏慈,久久闭上双眼。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问自己,也问何咏慈。

从医院处理完手上的擦伤和检查出来时,太阳已经西斜。

韩立青陪在何咏慈身边,看他依旧心事重重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阿慈,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咏慈背靠医院冰冷的椅子,好半晌,才转过头。

他没回答,反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韩生,在我出事之前,我和赵鸣枭到底是什么关系?”

韩立青闻言一怔。

他所知不多,但两人之间应当只是点头之交,最多便是为了工作私下有些许交集。

韩立青斟酌着字眼,“就我所知,你们是朋友?我并不是很了解,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没什么。”

何咏慈撑着扶手缓慢站起身,而后回头对韩立青扯出个笑容,“可能是我想多了。”

韩立青立马扶住他。“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回去休息?”

何咏慈声音平静:“回镜海,还有很多工作。”

“你现在这样怎么工作?至少……今晚留在香江休息一下,明天再回去。”

何咏慈闭上双眼,长睫止不住颤抖着,片刻后,才轻声道:“你知道吗?如果我不工作,我的脑子就会停不下来。它会反复地、不受控制地去想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去想赵……”

何咏慈突然停顿,话锋一转:“我知道光是靠我自己想,是永远得不到正确答案的。既然这样,何必困在记忆里折磨自己?工作很好,只是数据、合同、会议,它们没有情绪,不会伤害我。”

韩立青被他的话刺痛了心。

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两人发生了什么。

可是他知道,这些事情已经磨灭了何咏慈的心性。

韩立青想说些安慰的话,也想借给他一个肩膀替他分担,甚至随时随地都可以给他一个依靠。但话到嘴边,看着何咏慈那副逃避的模样,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也只能妥协。

“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

何咏慈的脚步虽然还有些许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精神状态看起来也还算不错。

“我自己可以,谢谢你韩生,今天麻烦你了。”

低空掠过港珠澳大桥、越过伶仃洋海域,终于降落在氹仔岛。

只是短短的十五分钟,他已经控制不住地想了赵鸣枭三次。并不是情人之间黏腻的想念,而是沾染着各种复杂情绪的臆测、揣摩。

回到办公室之后,何咏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即便空气冰冷、即便桌上文件堆积如山,都要比他失控的记忆好千百倍。

助理yvonne很快敲门进来,递上来一份新文件。

“何总,辉航码头项目下个月十五号正式开标,这是刚收到的详细文件和相关方的背景更新。”

何咏慈接过文件,指尖拂过温热纸面。

曾几何时,这是他野心的聚焦点。

他想方设法接近赵鸣枭、虚与委蛇、步步为营,甚至默许暧昧的试探和拉扯,心底盘算的无非是借助赵家在香江的根基和资源,将这块肥肉牢牢咬在自己口中,踩着他的肩膀更进一步。

可如今,他看着文件上诱人的数据和前景,心底却一片麻木,甚至泛起一丝厌烦。

那种强烈燃烧的欲望不知何时仿佛烧过头、烧尽了。

他将文件随手搁置在办公桌一角,连翻开细看的动作都没有。

低头堪堪只看下两行字,又忍无可忍从口袋掏出个药瓶,撬开瓶盖倒出两粒药片,仰头吞了下去。

药效来的很快,确实不再心烦意乱。

副作用却也来的很快。

最初是感觉到困意,被浓缩咖啡压下之后,便是注意力难以集中,思绪像是被蒙在水里、飘忽不定地。

更麻烦的事最近嗜睡的反应越来越明显,有时还会毫无征兆陷入昏迷之中。

但他戒不掉。

他不知道自己和赵鸣枭过去究竟纠缠过什么,致使他每次只要一想起这个人就会有如此强烈并且糟糕的身心反应。

但他想,那一定不是好事。

就这样晕乎乎地处理完财务报表和运营报告。

等到他再次清醒时,窗外的天空已经彻底昏黑。

已经是凌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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