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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鸣枭没忍住,低头仔细嗅闻几口。

肌肤的热量透过薄薄的西裤传出来,赵鸣枭只觉得自己的身躯好似过电,难以言喻此种美妙的滋味。

下一秒,在他身上跪着、原本还气势腾腾的人便瞬间僵硬了。

“你……”

“对不起。”

比指责先来的,是赵鸣枭的道歉。

我将会吻你,不过,你可以拒绝我

何咏慈的身体彻底僵住,因愤怒而泛红的眼睛瞬间瞪大。微微张开的嘴,以及躲闪的目光,无一不在展露他此刻的慌张和难以置信,被冒犯的羞恼更是化为一记耳光,又稳稳甩在赵鸣枭脸颊上。

赵鸣枭闷哼一声,咬咬牙没做声。他也知道自己混账,只是有些东西并不是他能控制住的。

何咏慈几乎是触电般从赵鸣枭身上弹开,踉跄着跌回了副驾驶,动作大得让整个车身抖晃了晃。修长的腿行动不够敏捷,转身时,锋利的鞋跟还不小心踢了赵鸣枭一脚。

刚中带柔的触感清楚地从脚下传来,何咏慈浑身都在发抖,抬起手指着他时候,指尖都克制不住地抖动着:“你……你无耻,你太无耻了。”

刚才抵住他的触感仿佛还烙印在肌肤上,这种羞于启齿的接触让他不知如何反应是好。远远要比赵鸣枭所有的调情强烈千百倍,直接地侵犯了何咏慈一直试图坚守的安全界限。

赵鸣枭看着何咏慈瞬间退避三尺,如同受惊小兔躲回森林般的强烈反应,心中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被懊恼所取代。他坐直身体,扯了扯衬衫领口,试图平息身体上的反应,声音满是无奈,沙哑着:“对不起,阿慈。我……我控制不住,只要碰到你我就……”

他呼出一口气,调整坐姿,又扭头看向何咏慈,“你那样靠近我,还对我又打又骂。我们身体贴的太近了,而且你还骑在我身上……阿慈,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并且,我是个痴心妄想、单方面爱慕你很久的男人。如果这样都没反应,那才是不正常。”

直白的话就像是一记闷棍,敲得何咏慈头晕目眩。

他扭开头,死死盯着窗外闪烁的救护车灯。

雨水在玻璃上纵横相错,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虚。他无法反驳赵鸣枭的话,身体的反应永远是最诚实的,只是有时候会让人感到难堪而已。

他早就知道赵鸣枭对自己的心意,还敢做出如此疯狂大胆的举动,说实话,何咏慈觉得这根本不是自己的作风。

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

“抱歉,阿慈,你别生气。从今往后,我会尊重你。只要我们保持一定距离,就不会发生这样难堪的事。你别不说话,你看看我。”

赵鸣枭伸手过来,轻轻覆盖在何咏慈手腕上。

车上的热风持续不断吹拂在两人身上,连带着掌心交叠的地方都如此火热。好像有连绵不绝的热量从肌肤渗进皮肤里,烧得何咏慈心神慌乱。

“你为什么喜欢我?”何咏慈没移开手,他盯着赵鸣枭越握越紧的手,怔怔的问:“因为我的脸?”

赵鸣枭没打算说谎,坦诚道:“一开始是喜欢你的脸,后来不止喜欢你的脸。”

何咏慈想不通。

爱慕他的人有很多,可是在跟他接触、被他利用完之后,没有哪一个是不对他失望的。只是碍于身份地位,以及残存的那点模糊好感,没有人敢和他撕破脸皮。

赵鸣枭却不同。

在明知自己利用他、踩着他上位时,他表现出来的并非抗拒或是厌恶,反而像只忠诚的犬,顺从且温柔地接受一切,即便自己带给他的将会是心碎和伤害。

“为什么?”何咏慈又问,“你对我的感情算是什么?”

赵鸣枭的手指逐渐收紧,圈着那只细瘦的腕,而后轻轻地吐出句:“也许是因为我爱你。”

爱是什么?

母亲去世的时候,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甚至没出现在葬礼上。所有的亲人都在为他的失去而痛苦,抱着年幼的何咏慈安慰,要他不要怪自己的父亲。

他本来也想就这样接受一切,听取长辈的意见,原谅那个陌生的父亲。

但是,他的舅舅在葬礼结束的时候找到了他。

何咏慈记得很清楚,那个年轻漂亮、年纪不过是十几岁的男人,双眼通红、咬牙切齿,愤恨与不甘冲破那张美貌的容颜,所有的恨意都从他口中吐出来,传入何咏慈的耳中,也永远改变他对于“爱”的看法。

他说:阿慈,你要记住,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他说:爱是所有弱者的幻想,你不能就此甘心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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