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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咏慈看向笑得一脸坦然的赵鸣枭,终于拿起勺子舀起一口粥。
赵鸣枭双手抱胸,眼神迷蒙望着他:“小心烫,得吹吹。”
话音未落,何咏慈已将那一勺粥送入了口中。
“嘶——”
一股强烈的、好似岩浆般的滚烫毫无预兆在舌头上炸开,娇嫩脆弱的口腔黏膜承受着所有的灼烧与炙痛,瞬间剥夺了何咏慈所有的思考能力,全身上下的末梢神经都在这一刻聚焦在口腔内。
他倒吸一口冷气,喉咙里却因为剧痛发出不成调的抽气声。条件反射之下,何咏慈想将粥吐出,却又因太过慌乱而呛到气管里,引发一阵剧烈咳嗽。
握着勺子的手一抖,瓷勺哐当一声磕在桌面上,而后弹到地面上碎成两截。而他自己更是被这连环状况弄得失去平衡,整个人直接从高脚椅上踉跄着摔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唔——”
何咏慈狼狈地趴俯在地上,右手死死捂住嘴,仿佛这样就能制止嘴里的痛楚。生理性的泪水完全不受控制,瞬间盈满眼眶,模糊视线。他能感觉到被烫的舌头和上颚迅速麻木,随后是更清晰的刺痛蔓延开来,连带着全身肌肉都在突突直跳。
太疼了!而且太丢脸了!
赵鸣枭脸色骤变,箭步冲过来跪在他身旁,掐住他两颊:“张嘴!”
他又从身后托住那截细腰,逼迫怀里的人抬起头来,按在下颚突的左手略微用力,何咏慈便不可控地被迫张嘴,“吐出来。”
滚烫的粥粒落在赵鸣枭掌心,何咏慈疼得眼角发红,被他半搂半抱在怀里。赵鸣枭借着柔和的光检查他发红的舌头,又无奈又心疼:“慢点吃,粥是我看着他们现熬的,很烫。”
他将人扶回椅子上坐好,抽过纸巾将掌心的污脏擦净,“先吃点冰的,我给你晾晾粥。”
何咏慈窘迫地低声道歉,余光瞥见赵鸣枭面不改色擦手,脸上竟然没有半分厌恶和嫌弃。
片刻后,一份冰镇杨枝甘露被推到他面前,碗壁凝着的水珠不少,但细碎的冰沙一点没化,西柚的香气扑面而来。
何咏慈嗅嗅,问:“没有芒果?”
赵鸣枭手上一滞,望他一眼:“你不是芒果过敏?”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芒果?”
赵鸣枭轻笑一声:“那天吃完芒果你不是浑身发红?”
何咏慈没想到他观察地这么仔细,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每个喜好他都能记住一样。吃芒果那天他记得自己穿的很严实,只有脖颈和手暴露在空气中,他都不敢想象赵鸣枭打量自己时候要多仔细,才能通过这方寸肌肤推断出自己芒果过敏这一事实。
何咏慈呼出一口气,不敢再细想,拆开吸管搅搅杯壁,张嘴喝下人生第一杯杨枝甘露。
两人沉默地对坐,何咏慈小口咀嚼西柚,赵鸣枭摆弄着手机,时不时看他一眼。
待到他放下勺子,赵鸣枭立即皱眉:“饱了?”
见何咏慈点头,赵鸣枭又将一碗温热的牛杂推过来:“试试这个。”
何咏慈低头一看,浓褐色的汤汁里浸泡着软蓝的牛腩和晶莹剔透的牛筋,白萝卜吸饱了汤汁呈现诱人的金色,轻轻一吸,扑鼻的香气。
何咏慈夹起一块牛筋送入口中,炖的恰到好处的牛筋在齿尖爽滑q弹,包裹在肉上的汤汁在嘴里炸开,别提有多美味。他忍不住又尝了块吸满汤汁的白萝卜,食材本身的清甜与牛骨高汤的咸鲜在口中交织,等停下筷子时,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吃下小半碗。
“好吃吗?”赵鸣枭从手机中探出头。
何咏慈轻点头:“还可以。”
赵鸣枭眼底浮起笑意,将凉好的鲍鱼鸡粥再次推到面前。肥厚的鲍鱼片和嫩滑的鸡肉被赵鸣枭翻到粥面上,衬着熬得金黄开花的粥米,看起来确实卖相不错。
只不过,何咏慈的胃实在放不下了。
他有些无奈地叹气,与赵鸣枭对视道:“赵生,我是人,不是猪仔。”
“哎,这是鲍鱼鸡粥,没有猪,你放心,不会同类相残。”
何咏慈被他几个字噎得说不出话,却见赵鸣枭放下手机,绕到他身后,将勺子塞进他手里:“这家的鲍鱼鸡粥都是现熬的,鲍鱼是最新鲜的,我亲眼看着他片下来的肉,老板说吃起来比豆腐还嫩。”
见何咏慈还是无动于衷,赵鸣枭俯身靠近些:“你被它烫了一次,难道就不想报仇。狠狠把它吃进肚子里吗?”
何咏慈像看精神病似的瞥他一眼,“赵生觉得我这么小肚鸡肠吗?”
“哥哥是小猪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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