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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不远处的赵鸣枭。

赵鸣枭也在看他。

然后,何咏慈看见赵鸣枭偏过头,靠近何咏欣,咬着耳朵说悄悄话。

何咏欣在听完之后,掩着嘴唇轻笑,垂在身后的柔顺发丝一颤一颤的。

紧接着,赵鸣枭搂住何咏欣的腰,欺身过去,在她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然而,在这一系列亲密举动的过程中,赵鸣枭的双眼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何咏慈。

何咏慈咬紧牙关,垂下眼眸,心想你亲嘴看着我干什么?

一种被冒犯的愠怒与难以言喻的窘迫交织着,在他心口窜动。

何咏慈端起酒杯,抿下口浓稠的酒液。

将目光转向雷霆,问:“霆仔,你家的平行进口车还有在做吗?劳斯莱斯水车的渠道还通不通?”

“通啊!”雷霆来了兴致,身体前倾:“别说劳斯莱斯,女武神都能给你弄来。怎么,阿慈,你想买车?我给你弄辆绝版的!”

何咏慈笑意很浅,道:“我不缺车。只是很好奇,如果只知道车牌,能不能查出水车背后真正的主人?”

雷霆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道:“能是能,就是得废点周折,过好几道手。怎么了?有事?”

何咏慈垂下眼眸,轻笑道:“有点小事,可能需要麻烦你一下。不过……”

徐凌风立马问:“阿慈,你惹上什么事了?说起来你今天开的不是平治,你那台车呢?难道卖了,准备买劳斯莱斯水车?”

“我希望你能保密地去查。”何咏慈抬眸,“我不希望这件事经由他人的手,这是绝对秘密的事情,我只信任你,交给你去做。”

雷霆愣住了,他出神地看着何咏慈蹙起的眉,好半晌才重重点头:“好,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你要相信我,阿慈。”

徐凌风正想开口,却被另一道声音先打断。

侍应生端着盘子过来,恭敬地摆在桌上,介绍道:“先生晚上好,这是赵先生赠送给各位的饭后甜点。”

盖子被一份份揭开,是四份精致摆盘的小点心。

“这是本店特色,白松露千层、白松露冰激凌、白松露巴斯克,以及白松露舒芙蕾,请各位先生慢用。”

雷霆和徐凌风尚且一脸新奇,而何咏慈在看到白松露的刹那,脸色已经骤然大变。

欲擒故纵

初一的晨光尚未彻底驱散山间的薄雾,白马寺的飞檐斗拱在青灰色天幕下显出一种庄严的轮廓。

清冽的山风揉碎了浓郁的檀香,又掺入一丝若有若无的、从贵妇名媛腕间衣袂飘出的昂贵香水味。

巨大的香炉早已青烟缭绕,氤氲的烟气并不急于升空,而是沉甸甸地弥漫在殿前广场,模糊了金身佛像的悲悯面容,也模糊了每一张虔诚或算计的脸。

殿内传来僧侣早课的诵经声,梵音低回。

然而,那一声声木鱼清响,敲在心头,却未必能涤荡尘虑,反而更像在为某种无声的较量计时。

衣着朴素的工人们低头快步穿行,为主人家提前打点好一切;身着定制套装、手提名贵手袋的女士们,在佛前合十的指尖,都缀着水色极佳的翡翠。

在这里,信仰与身份微妙地交织,虔诚与排场并行不悖。

何咏慈的汽车泊在停车场,后座,何咏欣正对着镜子仔细涂抹口红。

“哥,你看这个颜色行吗?会不会太鲜艳?”

何咏慈从后视镜瞥她一眼,“很好。记住了,少说话,多微笑。兰姨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赵鸣枭要是跟你说话,就大大方方看着他,别躲躲闪闪小家子气。”

“嗯,我记住了。”何咏欣深吸一口气,镇静下来。

“你和赵鸣枭进展到哪步了?”何咏慈突然发问,回头用审视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眼前女人。

“什、什么意思啊哥?”

“睡没睡?”何咏慈直言不讳,眯着眼打量她。

何咏欣面色一红,躲开直白的眼神:“哥!你别问这些!”

何咏慈转过头,望向窗外。

赵家是块上等跳板,只要联姻能成,那他多少能依仗赵家的东风,再往上扶摇。

问题就出在赵鸣枭身上。

这个性取向不太正常的男人,每次看到他就像闻到肉味的饿狼,进攻的姿态更是恨不得把他拆骨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