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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他哥哥,眼睛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那么那间地下室将永远不会派上用场。

但如果有一天,江词恩有了别的想法,或是有了喜欢的人,那么江贺予将会毫不犹豫地把江词恩关进地下室里。

江词恩是他的,永远都是。

江词恩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永远都只能有他江贺予一个人。

如果说江贺予的计划天衣无缝,那么他计划中唯一的变数就是江词恩的失踪。

江贺予是从孤儿院里走出来的,白手起家的创业者。

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完全无法与周景深的周氏集团抗衡。

江贺予咬紧牙关,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真皮沙发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周景深欣赏着江贺予瞬间崩塌的表情。

他没有再看江贺予一眼,转身,迈着沉稳而从容的步伐,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

周景深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意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他放轻脚步走上三楼,轻轻推开江词恩卧室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

江词恩侧躺在宽大的床上,已经睡着了。

他换上了干净的睡衣,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蜷缩着身体,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

周景深走到床边,无声地坐了下来。

床头灯柔和的光线洒在江词恩脸上,映出他恬静的睡颜。

依旧红肿的眼睛紧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呼吸均匀又绵长。

折腾了一天,又哭又闹又逃跑,江词恩显然累坏了。

周景深的目光落在江词恩微微蹙起的眉心上,那点小小的褶皱似乎昭示着睡梦中也不安稳。

周景深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拂开江词恩额前柔软的碎发,抚平了小小的褶皱。

睡梦中的江词恩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无意识地动了动。

小巧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周景深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温热掌心,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哥哥。”

周景深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周景深迅速收回手,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笼罩着床上沉睡的人。

周景深几乎是踉跄着后退一步,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大步离开了卧室,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他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下到一楼,径直走向酒柜。

拿出那瓶最烈的威士忌,拔掉瓶塞,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周景深烦躁地扯开领带,扔在地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他在空旷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每一步都沉重而焦躁。

“砰!”

周景深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实木酒柜上。

指关节瞬间传来剧痛,皮肤被粗糙的木头边缘擦破,渗出血丝。

然而周景深却毫不在意,只觉得这点痛楚比起心口那撕裂般的嫉妒和愤怒,根本不值一提。

他仰起头,又灌下一大口酒,颓然地坐倒在沙发里,手肘撑在膝盖上,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缝间渗出猩红的血痕。

不知过了多久,酒瓶里的烈酒下去了一大半。

周景深靠在沙发里,眼神有些涣散。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混沌时,楼梯上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周景深猛然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江词恩不知何时醒了,正赤着脚,悄无声息地站在楼梯拐角。

他身上还穿着那套宽松的睡衣,头发睡的有些凌乱。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的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周景深坐在阴影里的沙发上,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江词恩显然被吓到了,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身体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一小步。

周景深的心像是又被狠狠刺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戾气,坐直了身体:“……怎么醒了?”

江词恩没说话,只是眼神怯怯地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被扯掉的领带,扫过周景深敞开的领口和凌乱的头发。

最后落在周景深放在酒瓶边、指关节带着血痕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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