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网重重(2 / 3)

,第一次真正觉得头疼。

“九殿下。”一名亲随低声问,“还查吗?”

轩辕泽睁开眼:“查。”

所有人一愣。

他将湿透的衣摆拧干,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现在更要查。若只看到这两个人便回去,皇兄只会说我们被吓破了胆。我要知道这是不是华国仅剩的精锐,还是——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那一角。”

轩辕泽眸色沉了下去。姬瑶说华国内部已腐朽——这句话只说了一部分。

华国富庶的东境确实已荒,官员已腐,人民困苦。

但她没有告诉轩辕珏

一个国家的田可以让它烂,官能让他贪,但若它手里还有一批知道怎么打仗、怎么造兵器的人,那便远远还没有到可以任人宰割的地步。

毕竟---田烂了可以再种,官贪的可以慢慢除。

入夜前,几人终于找到一处废弃猎棚,屋顶漏了一角,但至少能遮风。

经过白日那一场追逐,所有人都已筋疲力尽。轩辕泽却没有立刻休息,先派两人绕周围巡查,又让牧延重新查看地上马蹄,确认没有华军尾随,直到天彻底黑了才点一盏极小的油灯——不生火,不煮食,只吃干粮。

牧延递给他一块硬饼:“殿下。”

轩辕泽咬了一口,半天没咬动,忽然笑了一下,“华国人至少给了我们一顿好教训。”

牧延苦笑,“这还叫好?”

“至少没死人。”轩辕泽靠向木墙,眼神在微弱的灯光里显得有些深,“他今日不是要杀,是要我怕,也是要我回去告诉“主子”——他知道黎原在看华国。”

牧延脸色沉了,“那我们的行踪岂不是——”

“不。”轩辕泽摇头,“他不知道我是谁。若知道——”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

屋外太静。静得不正常。

刚才还有虫鸣,现在没有了。轩辕泽缓缓放下干粮,牧延也察觉了,手伸向腰间刀柄,“外头的人?”

没有人回答。轩辕泽站起身,手刚摸到腰间短剑——

“簌”

极轻一声,像某种东西扎进湿土。门外那名守卫的身影晃了一下,整个人直挺挺倒下。一支箭,正中咽喉,箭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尾羽旁缠了一圈黑色马鬃。

轩辕泽的瞳孔骤然缩紧。黎原的箭!

“趴下!”

话音未落,“咻咻咻——!”十余支箭同时穿透薄薄的木墙,木屑炸开,油灯被射灭,整间猎棚瞬间陷入黑暗。

外头马蹄声从四面逼近——不是几骑,至少十几人,而且方位早已分开。有人封前,有人堵后,有人直接切断山路。

牧延拔刀,声音压得极低:“殿下!”

轩辕泽已贴在木墙后,心跳一瞬快过一瞬。

白日里,他刚从风玄的网里逃出来。

风玄有能力杀,却放了。而现在这些人的第一箭便直取咽喉——没有警告,没有试探,只要命。

屋外传来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黎原口音:“九王子就在里面。”

轩辕泽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眼底最后一点疲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他终于明白——这些人不是从华国一路追来的,他们早就在等。等他秘密入华,等他身边只剩几名护卫,等他死在华国境内。

轩辕泽慢慢握紧短剑,指节泛白。

外面的男人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完成的事,“一个不留。”

下一瞬,木门轰然炸开。月光和箭矢同时涌入。

华军营地。

不远处,一辆青篷马车正停在树荫里,车帘低垂。所有人都知道,“伤重不能见人”的女王就在里面——至少,他们应该这样以为。

阿苓正蹲在车边煎药。风玄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今天下午队伍行进时,他故意走到马车旁对阿苓说道,“陛下夜里又发热了。”

阿苓当时无措的问,“那、那怎么办?”

“今晚不赶路。”风玄看着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在白石坡休息。那里有间废弃的旧猎屋,妳先替陛下备好干净被褥。”

半个时辰前,暗哨回报——那座荒了三年的猎屋

有黎原国的新鲜蹄印,也有姬国打的讯号结。

他放出去的线,就这条出了问题。

巧合?可能。所以风玄没有动。他甚至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将军。”阿苓的声音将他从思绪里拉回来。她端着药碗走过来,低眉顺眼地站在马前,“陛下的药好了。”

风玄垂眼看那碗黑乎乎的药,汤麵上飘着几片药渣,热气袅袅上升,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他伸手接过药碗,指尖触到粗陶碗沿时停了一瞬。碗很烫,她端了一路,指尖已经被烫得微微发红,她知道陛下实际上不在这——她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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