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3 / 4)

也清楚下面法医不容易,也没说别的,只强调道:“你以后绝不能干这种事情了,这是严重完全违反操作规定了!之前让你背的卫生传染条例全忘了?这里现在全是污染源的,你以前觉得没问题那是不知道,现在都上完课了,不能再不当回事儿了!”

“主要房间都清理过了,而且我就是热…”

周法医忍不住想要辩解,但看杨连山脸色,立马刹住了口风:“杨老师您说得对,我立刻把这些都端出去!”

说着,他就快速把铝锅给端了出去。

江夏又瞄了对方一眼。

这明显是没当回事儿啊。

不过这周法医看起来也是四十多岁了,而孙法医那种知耻而后勇,认学认改的属于极少数个例,实际上这个年纪的人行为习惯到三观都已经定型,普遍偏固执……估摸着他下次还敢。

这学生带起来可真够气人的。

杨连山无疑也确定周传德是不打算改的。

他拧了拧眉,鉴于工作要紧,就没有发作,而是先放下自己的法医箱,从中取出防护装备。

说是防护,其实也就只有一副乳胶手套和一件白大褂,以及防水的橡胶围裙。前者只到手腕长,还不是一次性的,用完后得清洗,晾干,上滑石粉后再继续用,直到破损为止,至于大褂,也还是纯棉,厚实耐磨,但完全不防水,更不防渗透,完全靠围裙撑着。

“江夏,你先拿这个用吧。”

杨连山将备用的手套递给了江夏。

江夏接过手套,先放在一边,穿起了白大褂。

而旁边的曹振华第一时间给自己戴了四层的口罩,那线一条条勒在耳朵上,感觉比头发要还密了。

“曹同志,你戴这么多口罩还能呼吸过来吗?”

“还行吧。”

曹振华同样穿着白大褂道:“毕竟不带闻到了更难受。”

屋里的确暖和,江夏也不觉得嘴里发冰了,她捋着袖子,好奇地问道:“你这嗅觉这么灵敏,怎么想着要当法医了呢?”

“调剂。”

曹振华带着看破红尘的表情:“我是想学医来着,可分不够,学校就问我要不要学法医,学的话,可以降分录取,然后我就去了。”

这是现在高学历法医的常见录取模式,说出来也不得罪人,曹振华完,又叹了口气:

“学的时候才发现这鼻子闻得清楚有多折磨人,可惜现在是上了贼船,想下也下不来了啊。”

“你这孩子,怎么只说坏处,不说好处呢?”

换好防护服的杨连山转过身,道:“江夏你别不信,他这鼻子可是能闻出来尸体大概死亡时间的,短期内甚至能精确到小时!”

呦,这是真好苗子啊,有学历,还有点独到的天赋,怪不得杨专家会把他带到身边培养。

“有什么不信的,我姐是厨师,舌头尝口菜就能把用的调料说法说得一清二楚,尸体腐败随着时间变化,气味也有不同,嗅觉特别灵敏的肯定能闻出来。”

江夏说着,又看了眼曹振华,略有一些可惜。

像她这种对色彩特别敏感的,可就业方向还算广泛些,染布,印刷厂调色都非常需要,而且每个城市都有,去求职求不求得上另说,但至少能试试,可嗅觉灵敏……这种最适合做调香方面的工作,国内这方面太过冷门罕见,学法医是真有点折磨了。

谁愿意经常闻臭气,还要在臭气中区分出哪个臭的更厉害,哪个臭的更轻点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嗅觉能力作为辅助判断是真挺不错的,别的法医还苦哈哈地研究怎么通过尸僵程度,尸体温度之类判断死亡时间呢,他直接一闻就闻出来了,水平直接甩同期一大截。

“我来了,我来了。”

说话间,放完锅的周传德快步走了回来,他拿起挂在门后架子上的白大褂,麻溜地往身上套,套完快步走到解剖台边,把前方补充光照的大台灯给打开。

江夏看看突然周传德,又看看曹振华,忽然觉得杨专家是真挺不容易的。

全是门内诸神,各种意义上的神啊!

自己以后应该不会……想想前世带的学生,江夏沉默片刻,还是掐断了思考。

她觉着自己带学生的时间还可以再往后推推。

“好了,江夏我掀开了啊。”

杨连山站在解剖台边上,新打开的台式灯将这一块区域照得比白天还亮,他提醒了一句,随后伸手慢慢掀开了白布。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截手臂,手指上的皮皱的里面好像已经没了肉,颜色比外面的雪还要白,还略微有一些透明,三个指甲盖都已经脱落,只剩下底下发白的甲床,残留在大拇指和食指的甲片也翘了起来,细碎的咬痕从无名指向内蔓延,露出底下的指骨和些许浅粉偏白的肌肉。

惨白顺着手指继续往上蔓延,残存的人皮仿佛已经和骨骼分离,似掉非掉的,直到蔓延到手腕处,忽然深深凹陷了进去,大概有小半个指节的样子,如同一道深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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