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个屁。

三分钟后,郁森看着还没狗窝大的保姆间陷入沉思。

夜宵

稀疏的草木在夜色中摇摆,和暴雨共奏白噪音。

“一条狗”穿着灌木丛色的雨衣,躲在池塘后面眺望对岸的31栋别墅,兜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接通电话,那头的人叽叽歪歪地说个不停,“一条狗”不得不抽空应付。

他尽力压低声音:“没事儿,他就这一处房产,肯定会回来。”

“谁收留他?不可能,那丫在圈子里的人缘比我都烂!”

“住酒店不是更容易被蹲吗他又不是脑残!别操心了,我今晚肯定把人蹲到!”

一条狗不耐地挂断电话,嘀咕了句:“不干活就别瞎指挥……”

他重新举起单反,调整镜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还没来得及回头,他的屁股就被踹了一脚,连带着重心不稳的身体一起掼进了池塘。

这会儿零下三度,水面没结冰,体感比气温暖和不少,可经不住它一瞬间浸透了衣服。

寒风一吹,他整个人像走进了湿淋淋的冰窖里,止不住地打寒颤。

“我我我日你大爷!”

一条狗啐出嘴里的藻类,踉踉跄跄地站稳身体,回头寻找罪魁祸首——

岸上,迸溅的雨水勾勒出了一道颀长的身影。远方的闪电恰时劈了下来,照亮了来人被冲锋衣帽檐压得幽深的眉眼。

骚包!

一条狗瞬间认出了来人。

他抹了把嘴,抱起单反大喊:“郁森!”

郁森厌烦地啧了一声,给物业拨了个电话:“一条狗进来了,来两个人处理下。”

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传闻,一条狗禁不住一哆嗦。

怎么处理?

碎尸沉海?还是埋进混凝土永不见天日?

一条狗猛晃脑袋,极力将那些可怕的猜想抛之脑后,硬着头皮抬头喊:“郁森!你对那些——呸!你对那些指控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喊啊,这大暴雨的喊破嗓子也没人听见!

郁森脑子里冒出这句经典台词,不过没说出来,有损逼格。

他半蹲下身,胳膊肘随意地支在腿上,修长的双手裹挟在皮质手套里。

水里被淋湿的那张倒影依旧帅气逼人,他摩挲着下巴,视线慢悠悠地挪到狗脸上:“哪些指控?”

一条狗:“比如关于你涉|黑……”

“我都涉|黑了,你哪来的勇气蹲我?”郁森挑了下眉,“不怕我一气之下把你做了?”

承认了!

一条狗悄悄调整衣领上的设备,确定它没有因为进水而损坏:“我不怕,我们新闻人愿意为了真相咳咳……赴汤蹈火!”

“……真伟大啊。”郁森敷衍地鼓了几下掌,见这傻子真没上岸的意思,只好受累扯过他衣领,直接把他拖上了岸,“你该减肥了这位伟大的新闻人。”

郁森捏了捏酸痛的指关节。

一条狗冻得头晕:“我才一百三……”

郁森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打得好!

一条狗连新的热搜词条都想好了:郁森拒绝回答是否涉||黑||并拳脚相加!

他疼得眼冒金星,视野刚清楚一些,又见郁森提起脚尖,碾碎了他掉在地上的微型摄像机。

他猛得一扑,却只抱住了郁森的小腿,心彻底碎了一地:“我的机——啊!”

“还在呢。”郁森慢悠悠地蹲下,随手捡了颗石头砸他裤|裆,“不过等会儿就说不准了。”

一条狗弓起身子,捂紧裤|裆。

“说说吧,为什么曝光我的住址和号码?”郁森问。

“你以为是我干的?”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冻得,一条狗摆烂地仰面躺下,说话都打颤,“你想屁…太多了!我怎么可能给给给同行分,分享消息?我还想知道谁给你曝光的咳咳……现在里里外外全是蹲你的人,搞得老子一点竞争力都都……都没有。”

郁森眯了下眼,松松手骨。

一条狗识趣改口:“你、你是老子。”

郁森婉拒:“别了吧,折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