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双丝(2 / 3)

,顷刻便能搜出。理智知道带走它有害无益,心里却隐隐不忿。

这是她的东西。

是她当年花了心思、费了银两,亲手挑的玉料、亲自画的图样,送到匠人那里雕刻了三日才成型的。

凭什么不能拿回来。

她捂着袖子里的冷玉,暗暗打定主意,她若是不愿意,便是摔碎了、砸烂了,也绝不会再还给晏云下。

想到这一重,心里稍稍定了些,这时,余光瞥见回廊尽头两道身影转过假山石径,正朝这边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白衣少女,身姿纤细窈窕,裙摆绣着几枝淡雅的兰草,行走间如烟似雾,步履轻盈无声。在她身后半步之处,一个身姿颀长的年轻男子正不紧不慢地闲步着。

两人看见廊下站着的林谢晚,动作皆是一顿。

男子好奇地探过头来,笑道:“真是奇了,圣君的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姑娘。”

声音不大不小,乍一看像在和身前的侍女闲聊,实则正是说给林谢晚听的。

她便很上道地回望过去。说话人年纪极轻,与其说是个男人,不如说是个少年。

少年生得很好看。眉峰清隽,明眸含笑,面容和晏云下隐有几分相似,气质却大为迥然,通身气度清贵又张扬。

他饶有兴致走上前,明明与林谢晚萍水相逢,搭话起来却行云流水:“你看着不像误闯进来的,可圣君怎么会容许旁人出现在这儿,还是说,难不成你是……嫂嫂?”

林谢晚:“…………啊?”

这人思路未免太过跳脱。

哪有脚缠镣铐的嫂嫂?他家门风倒是独特。

她垂眸一瞥,忽然了然——原来是她今天一身曳地长裙,恰好将脚踝铁链掩住了。

“实在遗憾,我还没成过婚,当不了你的嫂嫂。不过你对每个出现在这里的女人都要喊一声嫂嫂吗,”林谢晚朝门口的宫女们抬抬下巴,“那她们五个也都是你嫂嫂?”

少年哈哈笑道:“当然不是,我可不敢乱认,你说的这话要是让我堂兄听到,他又要不高兴了。”

林谢晚心想:“晏云下一天到晚就从来没高兴过。”

林谢晚自言姓林,没有报上真名。那少年倒主动自报家门,自言名叫晏庭明,是圣君的族弟,今天圣宫摆酒设宴迎接外客,他受不住宴会上繁文缛节,就带着贴身侍女熹微偷跑出来透气。

听了他的话,林谢晚如梦初醒,今日是春分了。

以前在江湖上她就有听闻,每年春分是圣宫的例宴,许多名门大派的长老掌门都会登门赴宴。难怪今天一大早晏云下就离开了。

晏庭明见她对例宴之事浑然不知,终于相信她和晏云下不是那种关系,略有遗憾,又道:“我看你跟我一样无聊,不然和我们一起逛逛?”

林谢晚一脸无辜道:“我不行,她们不让。”

她说的自然是那些监视她的宫女。

晏庭明莫名其妙:“她们不是下人吗,哪有下人管着主人的。”

林谢晚:“我不是她们的主人。”

晏庭明走到几人面前,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回来时笑得满面春风,道:“同意了,只要别走的太远,不到人多的地方就成。我想到一个地方,走吧。”

林谢晚没预料到事情进展这么顺利,懵懂跟上。晏庭明同他并肩而行,眼梢瞄了一眼身后尾随着他们的五个侍女,压低声音道:“所以你究竟是圣君的什么人?”

林谢晚诚然说道:“我不知道。”

晏庭明挑眉:“怎么就不知道?”

林谢晚笑吟吟道:“你想知道我是圣君的什么人,那就应该去问圣君。如果你想知道圣君是我的什么人,才应该来问我。”

晏庭明听罢若有所思,片刻后才点头:“不错,你说话真有意思。”

其实林谢晚觉得晏庭明也很有意思,一般人听了她这话很难不追问圣君是她的什么人,晏庭明并不顺着她的思路走,八卦归八卦,还挺不忘初心。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林谢晚委婉地告诉他,自己前不久得罪过晏云下,最好和自己保持距离,免得被迁怒。

晏庭明不以为意道:“我虽然是因为堂兄与你相识,但相交与否却有一套自己的标准,何必在意他怎么看你。如果我结识每个朋友前都要掂量堂兄是否喜欢对方,那日子也没法过了。”

没想到还是个性情中人。林谢晚问他:“那你的标准是什么?”

晏庭明说:“漂亮。”

行吧。

因为脚上那对笨重的镣铐,林谢晚一路上走得很慢,尽管她尽可能地避免铁链和地面摩擦,金属的轻响还是偶尔会响起。晏庭明却没有对此过问一句,甚至主动让熹微放慢步伐。恰如林谢晚刚才对他的判断,此人的好奇心收放自如,不是神经粗到了极点,就是城府深到了极点。

同行片刻,脚踝传来阵阵刺痛,林谢晚驻足,浅笑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下次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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