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隋妄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圆的小孩儿。
脑袋是圆的,眼睛是圆的,鼻头是圆的,酒窝是圆的,就连头顶那层毛茸茸的发茬都是圆形的,扒在腿上朝他晃来晃去的时候,像一个圆溜溜的车载摆件。
“怎么了?”他伸手掐住摆件的胖脸,软乎得让他想咬一口。
陈在在组织了一会儿语言,说出来时还挺不好意思:“小满哥哥好像……好像要叫我出去玩。”
“不是好像,他就是要叫你出去玩。”
“那我能去吗?”
不知道有没有活计要他干。
“问我干什么,他是找你又不是找我,你自己想不想去?”
陈在在好想好想去,但又想和隋妄待在一起。
“大哥哥去吗?”
隋妄拿膝盖顶了他的小肚子一下,“我坐轮椅呢兄弟,你借我两条腿滑吗?”
兄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又想来拱隋妄的手。
隋妄把手抬起来,“不许拱。”
陈在在难过极了。
仰头给他看自己的脸:“干净的,不脏。”
早上起床他特意把脸和头一起洗了,还搽了点香香。
“没说你脏。”隋妄刮了下他的鼻头,“但这个习惯不好,要改,小狗才这样。”
“小狗没有不好,小狗可以睡在炕上。”
隋妄心尖一疼,手慢慢垂下来。
陈在在立刻踮起脚心满意足地拱了一下。
就像从驯兽师手里接球的海豹,明明没有给他什么奖励,但接到了就会很高兴。
隋妄无奈叹气,退而求其次:“不许拱别人。”
“好的!”
别人本来他也不想拱。
“那我去玩啦!”陈在在挥挥小手,一溜烟跑走了。
全程目睹完他们互动的严衡觉得好笑,“真决定养了?”
“嗯。”
“养不熟怎么办?”
“枪毙。”
严衡乐死了:“行了吧你,养孩子没有那么容易的,一味地宠着可不行。”
“你看我像会宠人的?”隋妄好像听了个笑话。
“那我看不准。”
案件审理需要时间,接下来的两天梁城都没过来。
只中途给隋妄打过一次电话,谈陈在在的户口问题,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两天后的傍晚,他开着警察局的破车哐啷哐啷上山。
下车后直奔小楼,陈在在正坐在隋妄腿边捧着小碗吃啵啵。
“唔——警察叔叔!”
他一看到梁城,急得站起来就往那边跑,嘴里的啵啵还没嚼碎。
隋妄眼皮都没抬,打了个响指,“站那儿。”
陈在在一秒刹车,快速嚼完啵啵回头张嘴给他看。
隋妄:“去吧。”
“警察叔叔!我爸判了吗?”陈在在激动地跑到梁城面前,被梁城一把滴溜起来架到脖子上,“判了,五年,上楼说。”
“等等等等!我的啵啵!”
“给你拿着了。”隋大少爷端着他没吃完的碗跟在后面。
书房里,三人凑在一起看判决书。
隋妄读一句给陈在在翻译一句,其实翻译完陈在在也听不太懂,就是听个响。
“五年也还行。”隋妄问梁城,“关在哪座监狱?什么时候走?”
“远着呢,离这好几十公里,这个月就送过去。”
“哎我说,你真不管你爷爷奶奶了?”
“怎么管?我想枪毙你又不让。”
隋妄对那两个老不死的,早就厌恶透顶。
隋妄他爸隋靳东是隋老太爷的大儿子,多年前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龃龉,父子俩闹得很难看,隋老太爷怒斥隋靳东朽木不可雕!此生注定一事无成!把他赶出家门。
却没想到几年后,隋靳东拿出全部积蓄买下一座人人都不看好的铁矿,结果一炮下去开出了金。
朽木镀上金身,变成了天材地宝。
隋老太爷又逢人就夸:早知道我们靳东以后会大有作为。
实在让人恶心。
如果单是这样也就罢了。
大不了不往来。
可隋妄的父母刚一去世,他爷奶就以法定监护人的名义,在他重伤昏迷的时候强行住进他家,联合他那个一事无成的小叔,蓄意夺取他爸留给他的金矿。
是他爸的养子严衡,放弃比赛回来守了他三个月,他才没遭人迫害。
全国武术大赛,严衡年年比年年都是冠军,唯独今年缺席。
这笔账,隋妄肯定是要替他讨回来的。
“枪毙你就别想了,该判几年判几年。”梁城吊儿郎当地把腿搭到桌子上,“但你要小心你那个小叔,你爷奶一进去,他就成了你的法定监护人。”
“让他来,来了一起枪毙。”隋妄满不在意。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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