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宋砚没有瞧见那人的动作,只是扯下头上的毛巾,伸手想去拿吹风机。
不等他碰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这么拿起,大拇指往上滑开,热风在宋砚发丝中间不断穿梭。
头发吹的差不多后,两人上床躺着,一开始是顾赫燃不放心刚生产完的宋砚独自睡觉,就每晚都睡在宋砚房间,到后来宋砚提出独自睡,顾赫燃也没有听,就这么睡在宋砚的卧室内。
灯光被熄灭,宋砚闭上眼,却不论怎样都没有睡意。
“睡不着?”
“嗯。”
“下个月年底了,我可能会很忙。”
“知道。”
听着对方的话,顾赫燃侧身看向身旁之人,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显。
“宋砚,我们结婚吧。”
闻言,宋砚睁开眼,沉默着没说话,顾赫燃又道:“你也不想小宝没有爸爸吧。”
“时间不早了,睡吧。”
一时之间,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夜晚相继无言。
一个月转瞬即逝,很快便来到了年底,贺予和温容与来到顾家,开门就见管家站在玄关处,笑着邀请他们进门。
在进屋的一瞬间,温容与就见到坐在客厅的宋砚,旁边沙发上还有一个躺着的小宝。
“傅昀深也真是的,上次回来明明说不出去了,结果那边一个电话就又出国了。”
贺予抱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转头望去,就见顾赫燃从书房内走出,手里拿着小宝的奶瓶。
温容与见状转头问:“他叫什么名字?”
“还没取。”
“这都四个月了,你们还不取。”
“本想等顾叔醒了再取了,但……”
“小宝不可能一直不取,万一顾伯父……难道你们就一直不取?”
对方的话宋砚明白,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终汇聚成一句“知道了”。
五人一道吃了顿年夜饭,远在国外的傅昀深打了个电话过来,也只是简单说了句祝福,便挂断了电话。
贺予对此很是不爽,抱怨了傅昀深几句,很快被温容与掐了一把,疼的他尖叫连连。
见此,宋砚失笑出声。
过完年,小宝的名字便取了出来。
顾承衍。
军部总院那边的情况依旧入常,经过这几个月带来的变化,顾赫燃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顾家少爷了,而是手握半幅顾家产业、一身冷沉锐气的掌权人。
往日里眉眼间漫不经心的散漫尽数褪干净,下颌线绷得锋利,一身深色长款大衣衬得身形挺拔肃冷。
从前他来医院不过是自身腺体原因,如今却是日日准时报到,指尖夹着刚签完字的集团文件,眼底压着化不开的疲惫,却半点不肯露半分软弱。
顾振邦意外卧病住院,集团内部旁支、合作股东虎视眈眈,外面的难关压在他肩头。从前张扬不羁的人,现在却丝毫看不出来,显得越发稳重。
宽大冷调的总裁办公室落满冷白天光,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高楼脉络。顾赫燃指尖捏着钢笔,垂眸盯着桌上摊开的股权交割文件,眉峰紧蹙,正听着几位部门负责人汇报二房暗中分流项目的事,周身气压沉得让人不敢喘气。
桌角的私人手机突兀震动,屏幕跳出胥清舒的号码,他指尖一顿,抬手示意众人暂停会议。
“医院出什么事了吗?”他声线低沉,还带着方才谈判未散的冷硬。
听筒那头的胥清舒克制又难掩欣喜的声音传来:“顾赫燃,顾先生刚刚醒了,意识清楚,已经能简单回应我们的问话,医生让您有空尽快过来一趟。”
一瞬间,顾赫燃紧绷了数日的肩背骤然松垮,指节无意识松开,钢笔“嗒”地轻磕在桌面。
方才眼底翻涌的算计、凌厉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积压多月的惶然与松快,喉间微微发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知道了,我半小时内到医院,麻烦你看好我爸,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打给我。”
挂掉电话,他抬眼看向会议室里等候的众人,方才压人的冷冽淡了大半,语速快而条理分明:“这份方案延后一日敲定,所有对接事宜交由副总全权处理,我现在要去趟军部总院。”
说罢他随手合上文件,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大衣,步伐急促却依旧稳当,快步踏出办公室。
盛旗紧随其后收拾资料,只瞥见素来滴水不漏的顾总,侧脸紧绷的线条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从前旁人眼中漫不经心的顾家少爷,在无数场尔虞我诈里练就了不动声色,唯独听见顾振邦苏醒的消息,才泄出一点属于晚辈真实的忐忑与牵挂。
待走到停车场时,手里的电话被人接通,不等那头的人开口,顾赫燃就先一步说话。
“宋砚,爸醒了。”
隆冬一月的首都,干冽寒风裹着寒气扫过街面,吹的路旁枝桠光秃秃地晃。
一辆黑色豪车稳稳停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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