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签中谶 求平安求相守(2 / 4)

&esp;柳韫仰头看他,轻声问:“没事罢?是出了什么紧急的情况吗?”

&esp;&esp;陆铮扫了一眼周围尚未散尽的人群,道:“回去说。”

&esp;&esp;马车碾过除夕夜寂静的街道,远处坊间隐约传来守岁的欢闹声,更衬得车厢内一片沉凝。

&esp;&esp;柳韫靠在陆铮肩头,能感受到他身躯的僵硬,却默契地没有追问。

&esp;&esp;直到回到陆府,挥退下人,两人在内室坐下,陆铮才缓缓开口。

&esp;&esp;“北境契丹部落有异动,几个原本归附的小部落突然联合,袭击了边境两处互市榷场,劫掠了今春预备交换的粮帛,守军有所伤亡。”

&esp;&esp;他声音平稳,但柳韫听出了其中的严峻。

&esp;&esp;“幽州方面来的加急军报,情况可能比呈报上来的更复杂。李尚书私下透露,太后与几位枢密的意思,是让我尽快返镇,部署春防,以防事态扩大。”

&esp;&esp;柳韫闻言,嘴唇微微张开,“提前走?大概什么时候?”

&esp;&esp;“后日。”陆铮看着她,“原本述职后还有几日可留,眼下最迟后日清晨必须离京。”

&esp;&esp;柳韫沉默了片刻,半晌才找回声音:“军情要紧,你安心去。家里有我,阿家那边,我会小心伺候,府中事务我也学着打理,不会出岔子。”

&esp;&esp;陆铮心中酸涩,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抱歉,韫儿。此番回京,统共不过这些时日,陪你的时间本就不多,眼下更是连上元灯节都无法一同过了。”

&esp;&esp;柳韫在他怀里轻轻摇头,闷声道:“别说这些。既然是边境生变,那此次回去,一定非常凶险罢?”她终究没忍住,问出了最担心的话。

&esp;&esp;陆铮抚着她的背,语气刻意放得轻松:“戍边之人,与这些部落摩擦乃是常有之事,无非是些跳梁小丑,见缝插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定会平安回来。”

&esp;&esp;“嗯。”柳韫应着,却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明日,你是不是还要进宫向太后和陛下辞行?”

&esp;&esp;“是,按规矩需正式请辞,禀明缘由,聆听训示。尤其是太后那里,春防的安排需再做详细陈奏。”陆铮道,“明日晨时便需入宫。”

&esp;&esp;柳韫把脸深深埋进他胸膛,衣料间熟悉的清冽气息让她眼眶发热。片刻,她忽然极轻地说:“阿郎,你把我带走罢。”

&esp;&esp;陆铮身体一僵,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却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esp;&esp;这不切实际。

&esp;&esp;节度使外镇,妻眷留京乃是常例,亦是朝廷默许的制衡之道。他若执意携妻赴边,无疑会授人以柄,平添无数猜忌和风险。

&esp;&esp;“韫儿,”他叹息般唤她,“你知道这不可行的。”

&esp;&esp;柳韫没再说话。她当然知道。

&esp;&esp;从他位高权重、手握兵符的那一刻起,许多寻常夫妻的相守,便成了奢望。她方才那话,不过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痴念。

&esp;&esp;室内安静下来。

&esp;&esp;半晌,柳韫忽然从他怀里退出来些许,仰起脸看他,“那你明日进宫,我想去城外的大慈恩寺替你祈福。”

&esp;&esp;陆铮一怔,随即不赞同道:“不必如此奔波。城外路远天寒,你独自前去我不放心。祈福之心我领了,在府中静心便可。”

&esp;&esp;“不,”柳韫坚持,甚至还略带撒娇的口吻,“你必须让我去。大慈恩寺的平安符最是灵验,住持师父亲持的开光经幡,在京中勋贵里都是有名的。边境凶险,我不能在你身边,总得请一尊真正有用的庇佑给你随身带着。”

&esp;&esp;她这般,陆铮也不好再阻拦,或许,这样也能给她一个心安。

&esp;&esp;“罢了,”他终是妥协,轻抚她的脸颊,“你想去便去,只是务必多带随从,注意安全,切莫贪晚。明日我不能陪你……”

&esp;&esp;“我知道。”柳韫接过话,眼底漾开一丝柔和的微光,“你从宫里回来,我大概也从寺里回来了。我们还能好好吃顿晚饭,说说话。”

&esp;&esp;陆铮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低声应道:“好。”

&esp;&esp;次日清晨,柳韫乘马车出城,前往位于长安东南隅的大慈恩寺。

&esp;&esp;此处地势高敞,景致清幽,素来是官宦人家祈福静心的首选。

&esp;&esp;因今日并非朔望大日子,时辰也尚早,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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