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4 / 6)

是个瘸子。

熊瞎子说,他是个灵活的瘸子,而且穿一整双鞋子。

谢翎说,我还说让犟磨盘再不挨饿,但她怎么还没长胖?

熊瞎子说,因为她还要练轻功,而且她已比小时候胖多了。

谢翎最后说,我要治好你的眼睛,但你怎么还是个半瞎?你的眼睛还疼吗?

熊瞎子说,它已经能看见你长什么样,就已足够了。

谢翎好似听不进去,啪嗒啪嗒地流着泪,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为什么说少爷和乞儿做不了朋友?

熊瞎子说,我说错了。

谢翎说,我们是朋友吗?

熊瞎子说,我们是手足,是亲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好朋友。

旁边饭桶和犟磨盘凑过来,帮谢翎擦眼泪,但嘴上却问他是不是下午一道去城里玩时磕到了脑袋。

谢翎于是又怒气冲冲,认定他俩将自己当做傻子,跟两人扭打在一起。

熊瞎子却从床上爬下来。

他已意识到这是梦里,于是走出谢翎年少时的房间。

他摘下眼上的绷带,在梦中睁开眼。

这小院其实在他能看见东西后,回来看过一眼,只可惜当时院子已破败,年少时的样子,只能靠他想象。

秦嵬梦里的小院就是他想象的那样,落了雪,却很安静。

院子里谢叔劈的柴靠墙放好,方姨专门腾出的一小块练功的地方已积雪,院墙上,谢翎用石子写的字稚嫩可爱。

秦嵬转过头,微笑着看向院子里坐着的两个人。

谢堑和方锦正煮酒聊天,见他出来,也微笑地看着他。

秦嵬仍看不清二人的脸,只觉得是模模糊糊一片,但他就是知道这是谁。

方锦说,你来了。

秦嵬回答,我来了。

方锦指着另一小凳子说,坐下来,我好久没有见你。

秦嵬于是就坐下来。

方锦问,你最近过得开不开心?

谢堑问,吃饭吃得还好么?要多吃肉,没肉不行,没力气。

方锦问,也要穿暖和些,不要再像小时候一样冻得像鹌鹑。

秦嵬笑着说,我过得很不错,吃的不错,喝的不错,我穿的也很暖和,就是谢翎总说我自己挑的衣服很丑。

他自小就喜欢看漂亮好看的,方锦也笑了,和我一个样。

谢堑很得意,说,可不是么?否则我如何得逞?

方锦给了他一拳,谢堑只好求饶。

秦嵬只笑着看着这两个他这一辈子注定不会看清模样的两张脸,说,你们究竟长什么样呢?

方锦和谢堑沉默下来。

隔了一会儿,酒已热,二人分别倒了,却不给秦嵬一口。

方锦喝了酒,说,人一辈子总会有遗憾,是不是?

秦嵬说,是的。

方锦说,那你就当我们是天底下所有爹娘都会有的样子吧。

谢堑说,不说这个,多伤心?你为什么不把你的刀拿来给我看看?

秦嵬这才发现无常刀竟然出现在手里,他觉得很高兴,因为他本就很想让谢堑看看自己的刀。

他将刀递给谢堑,谢堑拿了,在手里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笑道,真是一把好刀!

秦嵬说,本就是的。

谢堑问,哪里得来的?

秦嵬说,老怪给我们仨统一在一县城铁铺里订的,铁匠名字不记得是王二麻子还是孙狗剩了。

谢堑与方锦一道哈哈笑起来。

随后,谢堑神神秘秘地低声道,你知不知道我的刀是哪里来的?

秦嵬说,我听谢翎说,是神兵利刃,但他也说不明白,后来我听江湖上的人说,是谢家特地找人铸造,出自一不问江湖事的大家之手。

方锦一摆手说,他那刀是在枫山脚下的铁铺打的!

谢堑道,不错,铁匠师傅名字叫赵地瓜!

秦嵬惊叹道,谢叔竟还记得铁匠的名字!

嗯,谢堑疯狂点头,说,我之所以记得,是因为他夫人当时在后院,并不知前面有人,在院里大骂赵地瓜,说他总是不洗脚就上床,再有下次,就将他打得满地找牙,再别想进屋过夜,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记得清楚?

仨人于是在小院里缺德地大笑起来。

谢堑说,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摸我的刀时,我说了什么?

秦嵬笑道,你说你指点我武功,是为了让我活着,而非为了轻易左右他人生死。

谢堑说,你已出师了。

秦嵬没有说话。

他的眼泪在梦里流下来。

这一生他的确有过两个师父,刀怪是他出小石城后的师父,而谢堑,是他启蒙的师父。

尽管这只是大梦一场,但能听到这一句,秦嵬仍忍不住落下泪来。

谢堑说,他两个也出师了,告诉他们好不好?

好,秦嵬说,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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