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3 / 5)

裘得索哭笑不得,却又十分高兴,两三下拆开,将信上内容看了几回,眉头蹙起。

将信纸丢进火盆,裘得索拉开门道:“来人!”

侧房本就等着听命的裘家护卫立即走出门来:“家主。”

裘得索侧过身去低声耳语几句,护卫起先点头,继而面露惊讶,半晌才犹豫道:“咱们自然是没有异议,只是听闻同行之人还有公孙家的人,这——”

“好笨好笨,”裘得索道,“公孙别院如今是不是已戒备森严?”

护卫道:“自然是。”

裘得索道:“如此把守下,信还能如此安稳地放在我的房内,这说明什么?”

护卫恍然,小声道:“说明八方楼中人已——”

裘得索“嘘”了一声,看一眼头顶月色,喃喃道:“还真是穿起了一条裤子不成?如今我才知道那两个词是什么意思。”

护卫看着他。

裘得索道:“狼狈为奸,事半功倍!”

护卫仍旧看着他,叹道:“家主,这词千万不要跟别人说,您的仇家本就不少,何必再招惹是非?”

裘得索推他一把,将护卫推得倒退三步,顺势一拱手,带人自去置办不提。

冷风吹过,裘得索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火热。

因为他已知道,明日天亮时,公孙别院内已将是另一番景色。

冷月残缺,裘得索却从不在意。

因为裘家的马车将会为他带来他的朋友。

他心中虽仍有层层忧虑,但想到秦嵬已在路上,想到或许活着的谢翎,想到一定在夜色中赶来的磨盘,他的高兴就足以让忧虑褪色。

团聚,又何须圆月才算完满?

几匹快马,一辆马车,于寒夜中驶出公孙别院。

齐小甲立在大门外,静静地看着马车消失于黑夜中。

轮值的公孙世家弟子道:“齐护卫,如今门上需要将出入的名单记下,以便日后查问。”

齐小甲面色不变,淡淡道:“我自然知道,夫人与少家主也都知情,等下就去登记。”

那弟子与齐小甲也算熟络,只道:“也行,少家主如今病着,你也忙,别将事情忘了就好。”

齐小甲按在腰间剑上的手紧了又松,看一眼月色,又转身回去,直奔主院。

公孙明的卧房已用厚帘子掩了门,齐小甲撩起门帘进去,“高烧咳嗽”的公孙明与雷夫人一道坐在桌旁。

见齐小甲进来,公孙明已笑起来:“我与阿娘正商议人手布置的事情,你来一道参详。”

雷夫人看齐小甲一眼,并不多言,只指着椅子让他坐下:“叫他们去喊苗阁主过来,她再可靠不过。”

再没人提百灵鸟的事情,齐小甲心头略松,走进门去。

木门紧闭,冷风被隔绝在外。

天将亮未亮时更加寒冷,月已沉下,只剩蒙蒙的灰蓝夜色。

快马护送着一辆马车疾驰,自捉月城出来,却并未直奔公孙别院,而是拐道灵虎镇外一处农家院内。

本该漆黑无光的房舍内,独有一间透出明亮温暖的烛光。

你若有秦嵬这样的朋友,就总会为他将屋里的灯点亮。

因为他的刀需要仔细地擦,而他擦刀的样子,沈云屏总会很喜欢。

他尤其喜欢自己自繁重的楼内事务里抬头时,看到秦嵬坐在一旁一寸寸地擦刀的感觉。

因为秦大侠现在已不好意思问他要看刀的费用。

而盯着一个会不好意思的人看,一向是沈楼主最喜欢做的事情。

沈云屏越过火苗,一手捏着毛笔,一手撑着头,直勾勾地盯着秦嵬。

秦嵬将刀身擦了一遍,又将刀鞘擦了一遍,最后又擦了擦刀身,叹了口气。

沈云屏却并未发呆,柔声道:“我难道没有给你最好的擦刀布?你为什么不擦了?”

秦嵬伤感道:“我今天终于知道做我手里的刀是什么感觉了。”

沈云屏一愣:“都说武功的顶峰,是‘人剑合一’,你难道是说与刀合一?”

“不,”秦嵬幽幽道,“它一晚上被擦了十几遍,感觉已要被抛光打薄一层,而我被你盯了一宿,脸皮也好似被削薄三寸,我俩岂不是一样的感受?”

沈云屏强忍着笑,感叹道:“秦大侠的脸皮被削薄三寸,竟还如此厚实,可见堪比城墙!”

秦嵬听他终于笑了,这才转过头来,倚在桌旁:“少爷,那日你我掉下观景台险些淹死,你的屁股都没像今天这样难坐在椅子上。”

“因为那时我甚至找不到椅子来坐!”沈云屏嗔怒地瞪他一眼,顿了顿,忽又露出一丝苦笑,摸着自己的脸,“我看起来如何?”

秦嵬隔着桌子,用刀鞘的一头挑起沈云屏的脸,眯起眼左右端详。

那刀几乎已是他手臂的延伸,灵巧异常,贴着沈云屏的脸颊挪动,划过他的眉眼,鼻梁,又在耳垂上勾了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