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3 / 5)

猜到秦嵬的脑子会想什么。

他将两手放在火上烤着,有些讥讽又有些恼怒道:“不然我站起来走出去,给你腾出个位置,待你处理好之后我再进来如何?”

秦嵬苦笑道:“你何必嘲讽我,我只是……”

他说一半说不下去,索性也不再扭捏,拉开衣袍检查了一下侧腰伤口,见虽泡得有些发白,但至少没有磨破流血,这才又将衣服穿好。

见他动作间有些不自然,沈云屏起先是伤心恼怒,但他并非不能理解秦嵬此刻的混乱,他毕竟是亲自感受过的,缓了两天尚且还无法理清,何况秦嵬是亲眼瞧见如今这一切。

沈云屏的心又软下去。

无论是对秦嵬还是对熊瞎子,他总是很难不心软。

“……我只是还没想好要说什么,”秦嵬整理着衣襟,喃喃道,“我这些年都在和死人说话,从没想过要如何跟活人说话。”

沈云屏的心已软得拎不起来,他隔了一会儿,低声道:“我这十几年都在找你们。”

秦嵬的眉宇间有了些柔和:“我知道。”

沈云屏又道:“但这十几年里,我也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情。”

秦嵬抬起头看着他:“我已经猜到了。”

“你难道没有想问我的事情吗?”沈云屏不自觉地用力搓着自己的两只手,语气却很平静温和。

秦嵬看着他将十根手指搓得通红,慢慢道:“你是不是在出谷底之后、我昏迷期间,就已认出了我?”

沈云屏垂着眼,浓而长的睫毛掩下眸中情绪:“是,大夫说你眼上的毛病并非什么夜盲,而是曾中毒所至,我已有了猜测,立即撕开你的裤腿,瞧见了你大腿内侧的那个疤。”

秦嵬的嘴巴张了张。

他很想问沈云屏为何不立刻告诉自己,为何要他又多做这几天算计猜疑的坏人。

但一想到沈云屏在马车上的那句“因为我已变了许多,难免会让他失望”,想到他曾小心试探地问“死人复活”,这问题就再也问不出口了。

那个让沈楼主牵肠挂肚却又平添烦恼的朋友原来是他自己。

秦嵬忽然很后悔,没有更好地回答“死人复活”的这个问题。

他脑中一时埋怨对方不第一时间告诉他,一时又心疼对方这几日的混乱惶惶,百感交集,出口的就只剩一句:“你是不是需要我做什么?”

沈云屏愣住。

秦嵬也将手平摊着烤火,眼神已变得如刀一般锋利,斩钉截铁道:“你要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做。”

“你——”沈云屏已算是惊愕了。

秦嵬笑了笑:“你这几日都在独自纠结犹豫,如今却忽然快刀斩乱麻,一定因为一些事情迫使你下了决心。”

沈云屏答不上话。

秦嵬又道:“你那些鸟平日里那么关心你,但你自己一个人在暗道中待了许久,却没有一个人来找你。暗楼如此严密,却能让我逃脱,而且到现在也没有新一批百灵鸟来向你汇报我不见了的消息,难道不奇怪?”

这一次轮到沈云屏苦笑了,他已发现,人的确不能心急,也一定不能被情绪主导,否则做事就必定会有破绽,甚至漏洞百出:“简直奇怪得要死。”

“我起先只顾着过来,没想这些,但到了现在也该知道是为什么了。”秦嵬搓了把脸,“是不是有什么难事?才逼你不得不如此行事,只恨不能挖开自己让我瞧。”

沈云屏攥着帕子,无意地反复擦着自己的手,挖掘时划出的口子几乎被擦得撕裂开。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他,将他握着帕子的手一同裹在掌心。

沈云屏盯着那只手,温声道:“我明知你不宜走动,也一定会因冲击而悲痛,却偏要你走过来自己看,因为我有我必须做的事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可恶?我自己已这么觉得了。”

他说完,却没得到秦嵬的回答。

抬起头来,却看到秦嵬眼里湿漉漉的伤心和痛苦,那眼神几乎刺进沈云屏的心口。

秦嵬哑声道:“我只是已不敢想你这些年都吃过什么苦,又是如何过来的。”

沈云屏心头发紧,竟还能笑一笑:“我锦衣玉食,总比你们要好过得多。”

秦嵬道:“但我们三个,至少还有彼此,你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沈云屏忽地说不出话来,嗓子里堵了千般委屈,都挤上喉头。

“我们四个,真的分开了很久是不是?久到你已独自咽下了很多难事,”秦嵬苦涩道,声音已有些发颤,“久到你已忘了,跟我们三个朋友,本就是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因为这才是好朋友。”

自暗道中出来,沈云屏就已做好了将谢翎重新压下的准备。

却不想在秦嵬面前,那属于谢翎的所有感情依旧可以如此轻易地爆发。

沈云屏别过头去,喉头数次滚动,勉强压下泪水和哭声,再转过来时,眼神已有了坚定果断:“老范失联了,我在觐州的线基本都在他手上,也被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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