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5 / 6)

的大块头男人显然放松许多,呼出口气儿迈开腿,面带微笑地走下台阶,要和下一班领头的那个打个招呼。

也就在他抬腿的一瞬间,秦嵬手里的石子飞了出去。

石子飞出的瞬间,隔壁院的喝彩声正高,不仅掩盖了石子破空的声音,还让几个弟子下意识地转头去看。

石子却没有击中任何人。

因为石子落在了下台阶的男人的脚下!

武功再高的人,也很难防备这样猝不及防多出的绊子,大块头脚下一崴栽倒下去,被其余几个同伴扶住。

混乱之时,忽听阵阵敲锣声。

两个头戴滑稽帽子身着夸张彩衣、脸上涂着扮相的小子敲着锣走过来,两班轮守弟子当即转头看去,其中有人大声呵斥:“什么人!”

那俩小子面露茫然,抓耳挠腮地四下乱看:“不在这儿?”“人呢?”

“戏班子去西跨院,彩凤班的去练武场!”大块头吼道,“两头敲锣的猪,还不快滚!”

俩小子不满地叫嚷起来,两班弟子只肯走出一两个与二人周旋,却听另一侧又传来呕吐声。

一身着锦袍的公子哥儿,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扶着树干,竟在不远处吐得稀里哗啦。

俩敲锣的小子挨了推搡,当即不满地边用顺口溜骂人,边敲着锣打鼓点。

极快的节拍,又有烟弹炸裂声传来,呕吐声,酒味,喝彩声,戏声,铜锣声。

一时间同时响起,哪怕是此地有十个人,也一瞬间觉得头大如斗!

好容易踢走了两个边跑边敲锣的小子,又将呕吐的公子哥送走,再把崴了脚的大块头搀稳,才准时在申时换了班。

等申时班的领头人立在门前时,不远处小库房的角落里已没有了半个人影。

负责守门的人,往往会只看着外头,很少会回头看一眼自己守着的屋子里是什么场景。

所以他也不会看到,祠堂里已多出一人。

秦嵬倒吊在祠堂的房梁上环顾四周,发现这祠堂的确大得很,分成里外两间。

外间与其他地方的祠堂并无多少不同,他悄无声息地荡进里间,避开可能会回头的守卫弟子的视线后,才轻巧落地。

里间也不小,桌椅茶具一应俱全,应当是歇脚休息所用。

房内却不见任何食物,更没有人。

这屋子虽然大,但也方方正正一览无余,若真有什么人在此,也必定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凭借以前在千机堂学到的一些皮毛,秦嵬四处探查一番后蹲下身,掀开地毯敲了敲地砖。

不似有异。

再起身敲一敲手边的墙壁,仍瓷实稳定。

秦嵬并不着急,手指擦着墙壁边走边摸,直至抚到其中一处,发觉此处墙壁似乎比别处更凉一些。

这意味着这处墙壁比别的地方要薄。

更意味着后头有一处幽深空间,因不见阳光,所以寒气水气更大,才会影响到外壁的触感。

秦嵬立即站定,轻敲了几下此处墙壁,传入耳中的声响令他眼前一亮。

他左右打量,猛然发现一侧挂着的画卷上,与钉子接触的绳子部分略有磨损。

这证明这画经常会被左右掀动。

他用刀鞘挑开画纸,下头露出的墙面虽还算平整,却能看出一个四方形的裂缝。

秦嵬四处摸索,福至心灵地按压四方形正中,听得“哒”一声极轻的响动,这“四方形”竟陷入墙壁,随即向上掀起,露出其后空间。

那里正吊着一个篮子。

竹篮下方漆黑一片,显然是一条只供上下取物的通道。

秦嵬仔细将墙壁和挂画复位,顺着这附近一寸寸检查,在博古架上细细摸索,手指忽地顿住。

一个风水石的紫檀底座边缘,有微乎其微的毛刺。

手指在边缘微微碾过,指腹沾上一层粉末。

秦嵬深呼一口气儿,轻轻扭动了一下风水石的底座。

随着他的动作,博古架以极其轻微的声音挪开,露出一条只供一人穿行的黑洞洞的口子。

秦嵬的那口气儿慢慢地吐出,露出一个笑容。

他赌对了,屠青这样的人,必定会将一切机关做得最丝滑、最无声,这样即便有人在门外等候,也未必会听到其中的动静。

若非他上次来时是在夜里,若非他听力过人,还未必会发现这秘密。

秦嵬看着黑乎乎的洞口,忽然觉得沈云屏对他的评价不错——他实在是个名副其实的乌鸦嘴!

刚觉得麻烦,就来了这么个伸手不见五指的过道!

但秦嵬已别无选择。

他又在屋中搜寻一番,找出一盏烛灯几根蜡烛,统统塞进怀中。

点燃了烛灯,拎着刀,秦嵬弯腰钻进黑洞。

他前脚站稳,便觉脚下一块地砖一沉,身后博古架猛地合上,再无法推开。

竟将他关在了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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