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裴见夏却没有那么轻易便能睡着。
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愈发觉得不解。
她能感受到,阮听雪是对她有些莫名的占有欲的。
从昨晚失言的要把她锁起来,以及那句令她至今想起仍觉得怦然的英文,到今天执意要给她买choker,都不容她拒绝。
就像……自己是她的所有物一样。
裴见夏抬起手,摸了摸被她反复亲吻过的脖子,上面仿佛还带着她唇辗转过的触感。
阮听雪夸她漂亮,还叫她夏夏,说觉得好听。
真的好听吗?
裴、见、夏。
裴见夏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跟随自己二十一年的名字。
她随妈妈姓,从一出生她就只有妈妈一个亲人。
关于另一个,妈妈没有提过,她也没有过多追问。
因为妈妈已经给了她所有的偏爱,温柔、安稳,她不需要让人来给予什么,也不觉得有什么缺失。
妈妈说,因为她出生在春末夏初,是阳光最好、草木最盛的时候,所以给她取名为见夏——遇见夏天、也遇见世间如盛夏一般明媚、热烈的所有美好。
她的前十八年,确实如她所期待的一样,快乐、幸福,拥有一切。
妈妈把她护得很好,教她读书,陪她长大,给她做她爱吃的菜。
裴见夏以为,这份安稳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妈妈老去,她也跟着慢慢长大,像很多普通人一样,按部就班,过完一生。
只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意外,不偏不倚,降临在她的身上。
至亲的离世消磨了她太多的心气。
“见夏”两个字,也渐渐成了一个徒有其表的符号,她的人生再无明媚至夏。
她以为,不会再有人如她一般,温柔亲昵地唤自己一声。
可如今。
她垂眸望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阮听雪。
一句又一句的夏夏,仿佛把她对夏天的期待,重新燃起。
她没有说错,这两个字真的很好听,尤其是从她口里说出来的时候。
落在唇齿间,裹了蜜一样。
就像是把整个夏天都含在嘴里,在轻轻溢出来,落在她心上。
她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拥在怀里,闭上眼,将脸轻轻埋进阮听雪的发间,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闻着那股与自己相融的沐浴清香,任由自己陷落沉溺。
占有欲也好,别的什么原因也行。
再多多地需要我一点吧。
让我变成你的。
闹铃响起,裴见夏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够,最先碰到的却是一片温软。
她睁开眼,发现掌心下是阮听雪同样伸出落在床头手机的手。
阮听雪显然也被闹铃吵醒,眼还没完全睁开,长睫轻轻颤了颤,“几点了?”
裴见夏记得自己的闹钟,“七点半。”
阮听雪眯着眼,掌心轻翻,顺势往上一扣,指腹带着微凉的薄茧,慢悠悠地蹭过她的指缝,勾了一下,然后松开。
“再睡一会儿。”
她声音还裹着刚醒的沙哑与慵懒,说完便往裴见夏怀里又靠了靠,另一只手也自然地环上她的腰,把人扣得更近。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柔和地洒在阮听雪的发顶。
裴见夏犹豫片刻,关掉闹钟,手落在了阮听雪的背上,顺着发丝轻轻安抚。
十分钟后,闹钟再度响起。
阮听雪被吵得没法再睡,哼了一声,松开环着裴见夏腰的手,在她怀里向上伸了个懒腰。
手臂舒展时带着睡裙微微向上提,皮肤绷紧又变软,落下时人还带着微薄的困意。
长睫彻底掀开,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转头看向裴见夏时,轻轻弯了弯眼尾。
“早。”
裴见夏看着她猫儿一样地窝在自己怀里伸懒腰,感觉整个人都像是飘在天上。
她好像这还是第一次,和阮听雪这么平静地在同一张床上醒来。
是为了上班。
先前假期无事可做,两人的作息又不一样,时常阮听雪都去上班,她才慢悠悠地醒来。
但现在,她进了阮氏,两人基本上是一般无二的作息。
“早。”裴见夏回。
阮听雪笑了下,在裴见夏还没反应过来时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然后便翩然起床洗漱。
这让裴见夏恍惚,好像两个人真的是什么恩爱妻妻。
她总感觉,从阮听雪回来后,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从前的阮听雪皎若云间月,只可远观,触之便会觉得唐突。
可现在,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猫,时不时就会突然蹭一下,让人猝不及防,却又悸动不已。
听到洗漱台传来水声,她才想起来阮听雪现在不方便,匆忙起床跟了进去。
水龙头哗哗,水流顺着阮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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